“七日够了。”她望向桌上的樱桃,轻声道:“我选殿下,我还有些事情要做,等做完我就和殿下坦白。”
“老夫知晓了。”张蝉逸打开药箱,取出了鹿文笙熟悉的银针,“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老夫给你来几针,先让你的手脚恢复力气,说是七日,你也别拖的太极限,毕竟生活处处都是意外……”
另一半视线瞄到沈鹤归正在回走,鹿文笙忙打断道:“殿下回走了!”
张蝉逸收住话头,赶忙给鹿文笙连下三针。
车帘掀开,两穗金黄焦香的玉米被送入手中,随后,沈鹤归低沉的嗓音从她的头顶响起:“鹿文笙如何?”
烤玉米用白布包着,并不烫。
张蝉逸下完最后一针才道:“施针之后,暂时无大碍,至于其它,还是让鹿大人亲自与殿下说吧。”
沈鹤归急问:“怎会无大碍?方才在院内,孤探向鹿文笙的月夸下,他已毫无反应!”
张蝉逸一时语塞。
鹿文笙抱着香喷喷烤玉米满脸尴尬。
车厢内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沈鹤归蹙眉来回看向鹿文笙与张蝉逸,满目凝重:“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鹿文笙咬了咬下唇,视线掠过张蝉逸后拖延道:“我真的没事,都是殿下误会了,方才你没摸到是正常的,个中原因……”
她略微停顿,组织措辞,“明日我一定告知殿下,殿下能不能先别问,让我想想该如何与殿下解释。”
她无法预料,沈鹤归知晓她性别后是生气还是欣喜,若是气极,定会牵连张院判,虽然时机很好,但不能说。
听完鹿文笙的解释,沈鹤归静默半晌,一个字都没信,他以为鹿文笙在粉饰太平,锋利的喉结滚动,沈鹤归艰涩道:“孤明白了,都是孤的错。”
张蝉逸默默收回了鹿文笙身上的银针。
误会大了,他还是收拾收拾赶紧回家吧。
“孤得去趟昭狱,暗处的锦衣卫留着护你。”沈鹤归抬眸看向张蝉逸,下令道:“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治好鹿文笙,他没好之前,你就宿在昭武殿的西偏殿。”
张蝉逸:“……”
宽阔的背影消失于视野,鹿文笙呆坐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沈鹤归居然以为她废了。
张蝉逸摇头:“误会大了!你完了!”
鹿文笙怔然:“没摸到,就没可能是小吗?”
张蝉逸比划着:“就算如针一般大小粗细,立起来的时候也扎手啊!”
鹿文笙:“……”很有道理。
将怀中玉米放到樱桃边上,她看向张蝉逸的药箱,脑中灵光一闪。
事不宜拖,还是不等明晚了,就今晚吧,让锦衣卫把肃王绑到小树林,如果肃王流露出以性别要挟她的意向,就把他绑去二叔的船上,与鹿昀致一起送到海岛关起来。
皇位只有一个,肃王留在燕京,总归是祸害。
而且有张蝉逸在,出了意外也有人给她扎针。
想到此处,鹿文笙活动手脚,穿着沈鹤归的外袍如常跳下了马车,下车前还夸了一句:“张院判,你的针法不错。”
正要赶马驱车的锦衣卫见鹿文笙出来,有些意外:“鹿大人,您怎么下车了?”
“本官有些事情需要连夜去办,殿下说有锦衣卫护我,你能不能把他们都喊过来。”
“大人稍等。”
半盏茶后,鹿文笙面前聚集了十几个壮汉,他们粗布黑衣,面貌普通,有几个身上还有一股烤玉米的香味。
鹿文笙简单交代后,马车改道朝城外驶去。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前。
昭狱。
黑夜寂寞,狱卒对坐在木桌上,聊着八卦打发时间。
“哎,你们听说了吗?昨日捷报传来,罗将军大胜倭寇,打的他们屁滚尿流,沿海州县今年能过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