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她袖中的烤红薯小巧玲珑,犹带余温,沈鹤归两口就解决了,他抿了抿唇,却依旧觉得辣、麻,难以忍受。
他正要说什么,下面的惊呼声响起。
“温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接着,又一声响起,是罗文清:“好像是辣晕了!”
不等话落,一盆土豆炖鸡又辣倒了数人,一时呼嚎四起。
理所当然,大朝会暂停。
张蝉逸匆匆而来,连看数人,最后得出结论:“半盆辣椒与花椒做出的东西你们竟敢吃!也不数数自己的岁数!”
觑着紧捂肚子的各种老头,鹿文笙十分心虚的躲到了沈鹤归身后。
早知道直接端生的上来好了,奇了怪了,她尝着明明不辣啊!
她正抠着指甲,手腕忽的一热,低沉的嗓音随后从头顶响起:“给鹿文笙也看看,孤若猜的没错,那盆土豆是她炖的。”
难道是他要的多了些,导致她的身体出问题了,味觉失灵?
大庭广众之下被牵手腕,鹿文笙稍稍有些不好意思。
她轻拉衣袖遮盖,悄然往边上看。果不其然,发现了很多双正在吃瓜的眼睛。
张蝉逸搭上了鹿文笙另一只手的腕脉,数秒后淡声道:“并无不妥,鹿大人很健康。”
沈鹤归当即松下提在喉间的一颗心。
健康就好。
鉴于倒下了的不少人,朝会暂歇半个时辰,鹿文笙被沈鹤归带到了后殿。
虽说已诊过平安脉,但沈鹤归依旧不是很放心,他又吩咐冯苟取了些油盐酱醋让鹿文笙品尝。
桌案边,沈鹤归抱着鹿文笙忧心道:“如何?对比之下,与以前可有差别?”
鹿文笙按着软弹的肌理饮下一口温茶,并未上心:“尝起来没差别,和以前一样。”
她抬手覆上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庞,浑不在意:“也许是最近几日特别想吃辣,所以耐受度高了很多,下厨时就没轻没重了。”
沈鹤归居然如此在意她,好想把他娶回家啊!
鹿文笙情难自禁地亲了两口沈鹤归的脸颊,又将整张脸都埋入他的颌下,像只黏人的猫儿般轻蹭深嗅,呼吸间尽是从他身上散出的幽香。
不管是龙是蛟还是蛇,本质都是重欲生物,经不起爱人的撩拨,沈鹤归瞳孔微散。
鹿文笙很快感受到了气势汹汹的大匕首
奉天殿的后殿与朝堂只有一屏之隔,加上沈鹤归身着绛纱袍,蔽膝、大带、玉佩、袜舄等俱全,浑身透着高华清冷,禁欲疏离的气场,鹿文笙很难不心旌摇曳。
她再次觉得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很想调戏沈鹤归。
嫣红贴上了近在咫尺的软骨,故意厮磨了数下。
“别惹火,不然没法收场!”沈鹤归喉结重重一滚,敛眸警告道。
为了她的身体着想,还是忍一忍,缓几日吧。
“我只是蹭一蹭,闻一闻,又没做什么。”鹿文笙耍着赖皮,四处点火,当即明白沈鹤归定不会动真格。
日光点亮浮动的微尘,为细细的绒毛渡上金光,黑沉沉的幽凉目光垂落。
她的指节细嫩修长,因执笔,指腹略有小块薄茧湿热黏腻时,无论如何努力都握不住他,她总是求饶,拖延,最后落入他编织好的陷阱。
其实他极想一直埋在她的身体里,但他暂时还不敢那样做,既怕吓到她,又怕她受不住。
凤眸翕合。
修长有力的大掌忽将她的手重重按在了拱起的衣料上,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你再继续,孤便让你含着,从奉天殿自己走回昭武殿!”
四处作乱的小手骤停,拐着弯给沈鹤归倒了盏茶水,鹿文笙秒变正经:“殿下,喝茶去火!你这想法要不得!”他都是从哪里学的?颜色太深了吧!
“如何要不得?那些话本子都在昭武殿的新密室里,自己批注过的东西不记得了?”沈鹤归惩罚似的轻咬鹿文笙的耳廓,复述批注:“可惜世上无妖,不能亲身试之,甚是好奇感觉如何……”
听到一半,鹿文笙从脸红到了脖子根,一把捂紧了沈鹤归的嘴,急急道:“别说了!我想起来了,快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