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吐什么?
“哪里不满,你可以直说,清涂。”
“阿阮,你现在问题不小,我甚至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合適你,知道吗?”余清涂表情一言难尽。
“问题在哪?”
“那东西是有小傢伙的技艺,但我没想到,竟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水平!”
余清涂不復往日古典端庄的气质,语气罕见染上难以置信。
“八十年、九十、还是百年前?你是不是把他赶走没几天,就把贗品造出来了?”
余清涂记得,几十年前那次造访阮梅,后者和今天一样恰好走出实验室。
不一样的是,那次她有要事在身,把一些稀有研究材料留下后便离开。
因此,不知道阮梅做了个祁知慕的贗品。
没想到啊没想到……
一百几十年前,祁知慕还是个靦腆的阳光大男孩,可以为外人一句隨口说出来的话,努力好几年。
他恭敬端著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糕点,脸上含著些许期待,些许忐忑,敬请她品尝与点评。
说实话,那年他做的糕点,並不足以征服她的挑剔。
但小傢伙脸上的笑容,还有他几年如一日的赤诚之心,远比那份糕点令她触动。
於是,她违心露出满意表情,答应未来会无条件帮小傢伙完成一件事。
至那年后,祁知慕手艺没有倒退,反而越来越好,彻底征服了口味挑剔的她。
不论长生种还是短生种,人类都存在极限,人与人之间更是不尽相同。
很多事不论付出再多的努力都是徒劳,到死都看不见终点。
可如果连踏上路途的勇气都不具备,未来便会彻底丧失所有可能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依然付诸实际行动,日益进步,最终使不可为变成可为。
为何祁知慕明明身为寻常短生种,浑身上下没多少特別之处,却颇令她欢喜,这就是原因。
这些年来,祁知慕做出糕点,味道还在稳定进步。
因为什么?
因为小傢伙的老师喜欢!!
所以他从未停止过钻研。
哪怕让人不爽,余清涂也必须承认,適合自己的那份口味只是附带。
人都是会变的,口味也一样。
多年来被小傢伙养刁了嘴,贗品端出来的玩意,简直在羞辱她的味蕾。
与不久前小傢伙招待自己的那份糕点相比,差距用萤火与皓月作比都远不足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