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啦,祁先生~~”
“…下次见。”
祁知慕微笑目送少女离去。
他还能开口…但也许,最多只剩一个下次了。
等到了该说第二个下次见的日子,应该不会再开口。
他不想失约。
能百分百做到的事情不会含糊,若不能,就不要给他人期望,免得徒增失望。
“喵~”
小橘用脑袋蹭了蹭祁知慕的脚。
祁知慕弯腰將它抱到腿上,温柔抚摸著它的背部。
“谢谢你这三年的陪伴,再过几日,我得走了,无法继续照顾你。”
“去找一个新主人吧,如果你想离开,隨时可以离去。”
“又或者,克拉丽丝愿意收养你,你也可以跟她走,但不管怎样,都要减肥才行……”
“等她下次来,我帮你问问她如何?”
话音落下,祁知慕许久都没有听见小橘的叫声。
它没有睡著,只是眯著眼安静待著,圆滚滚的身子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样啊……”
祁知慕似乎明白了,轻声一嘆。
不久,竹屋內传出绵长弦音,隱隱透著几分寂寥。
……
冬季的白天,总是更短一些。
临近入夜,一艘飞船无声降落在雪坪上,舱门缓缓开启。
衣著华贵而张扬的男人从中走出,径直朝竹屋而来。
住在交通不便的深山野林,平日很少有人会来打扰祁知慕。
偶尔找上门的,都是身患疑难杂症,用尽所有方法后不得而治的病人。
经歷绝望之后,其中一些人便会將希望寄託於那句老话:高手在民间。
祁知慕隱居在这片山野上百年,为图清净,向来会叮嘱找上门来的病人不要隨意透露他的存在。
但时间一长,难免会有人走漏风声。
於是,那些流传於市井、未被证实的消息,便会传到走投无路,不得不死马当成活马医的人耳中。
能找到这里来的,祁知慕能治便治,不能治…嗯,至今倒还没遇到束手无策的病例。
总的来说,一年能有个三四人找来,都算多的了。
除杜兰德这样极为罕见的特殊病例,其余病人,祁知慕当天就能完成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