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早年治病增强过体质,五日时间不吃不喝,祁知慕决计无法熬下来。
儘管如此,他的状態也和失去灵魂,只剩一具空壳的人没太大区別。
就算续上特效药,也是足足两日过去才开始恢復体感。
当年自以为这是让学生遵守规矩,铭记师生正確相处礼仪的处罚,没什么大不了。
如今回首过去,重新目睹一切,阮梅才知道——
当年所作所为究竟多过分。
祁知慕本就处於容易失去对『存在感知的黑暗中,还要叠上失去体感的症状。
那种体验,光是想像都难免身体颤抖。
之后,她是怎么做的呢?
“休息冷静几天时间罢,下次再犯,我会直接把你丟到宇宙去。”
面无表情丟下这句话,她便离开了少年的房间,继续埋头扎入自己的研究中。
祁知慕恢復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又做过什么,一概不知,也一概不问。
三天后,祁知慕走出房间,一如既往尊敬老师。
就好像那次逾矩从未发生过。
自家学生认识到不对,知错就改。
…她当年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看来——
阮梅心中有著预感,那三天绝对发生了她所不知道的大事。
紧紧注视过往画面,一连两天过去,躺在床上的少年没有动弹过分毫。
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宛若死尸。
阮梅看在眼里,鼻翼酸涩,悄然攥紧了手。
阿慕那个样子,著实让人…心疼?
她不確定是不是这种心情,应该是吧……
直至第三天,祁知慕早已乾涩破裂的嘴唇方才微微蠕动,发出几乎难以听见的低音。
“原来一切…只是醉酒之故……”
少年起身下床,歪歪扭扭没走两步路,整个人向地面摔去。
然而,他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痛感,再度起身。
步履蹣跚继续朝某个方向前行,期间又摔了好几次。
可他仍旧一副没有任何感觉的样子,行尸走肉般抵达房间內部的个人研究室。
最后,停在一台设备前。
乾枯到隱约可见骨节的手指,缓缓在不同按键上敲打,编译程序。
阮梅循著望去,一眼认出那程序与记忆刪减有关。
当年祁知慕对记忆的相关研究不过皮毛,却一口气写出了封存特定记忆的序列编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