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涂声音冷硬:“人死了就是死了,这就是现实。”
“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但还不知小傢伙怎么想吗?”
“由数字、数据、序列编译而来的生命,就算拥有死者所有记忆、甚至完美復刻、毫无差异——”
“那也是没有灵魂的空壳,你为何还未明白?”
“小傢伙留下的造物,为何与他外形一致,自称却是『我,还直呼自身造物主的姓名?”
说到这里,余清涂抬手指向远处梅树。
那里,是一个还在採摘梅花的人偶。
“那都是给你看的,他想告诉你:外表再如何一致,都不是原来的他。”
“你想用自己正在钻研的方式找回父母,找回祁知慕,註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就算未来真的在这条路走到终点,得到的也永远只能是贗品,究其本质,不过是可悲的电子宠物罢了!”
“死去的灵魂不会回来,除非终末逆转时间,除非祁知慕有来世。”
一句句话就像根根尖刺,毫不留情刺入阮梅內心深处。
她沉默许久,最后微微仰头看向天空。
冬日的阳光难得晴朗,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阿慕当年…必然也是这样的感受……
阮梅重新转过身。
“怎么?”余清涂盯著她的脸,似乎在確认一些东西。
“作为天才俱乐部#55號会员的你,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阮梅哑著嗓音问。
“你说。”
“生命最初的本质是什么,诞生的本质又是什么?”
“答案很多,但没有一个可以得到公认,如果我知道就不会是区区天才,恐怕只有博识尊才能回答。”
“…是吗。”
阮梅默默点头,不再多言,迈开步伐朝正在劳作的人偶走去。
黑天鹅眯了眯眼,继续保持沉默。
方才余清涂的那番话,说到了她的心里。
如今身为流光忆庭的忆者,又歷经几百年成长,只要她想,完全可以用祁知慕的记忆,轻易將他『復活。
可通过这种方法復活的祁先生,还是祁先生吗?
她內心的答案歷来坚定——
不是。
无论如何都不是。
那只是自私愚蠢的妄想,是对祁先生的褻瀆。
余清涂心中掠过诸多猜测,並未阻拦阮梅,只落后几步跟了上去。
人偶察觉到动静,偏头看来,那张脸依旧没有表情。
“阮梅女士,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