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双目发亮,立刻挺直腰杆。
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出架势,脑海中不断回放方才祁知慕带她出剑时的轨跡,回味那种感觉。
少女再次出剑。
虽不如上一剑完美,速度也更慢,但剑锋稳稳压在黑线之上,再无半点虚浮。
她不气馁,持续发动的攻击缓缓变得精確。
祁知慕看著那个在虚影前一次次挥剑、一次次调整姿態的娇小身影,眼底深处藏著不易察觉的欣慰。
先天不足,可以用后天的汗水来弥补。
在这个残酷的时代,想要变强,想要拥有肆意剿杀丰饶孽物的力量,没有多少捷径可言。
唯有將自身视作一把剑千锤百炼,唯有坚持。
斜阳西下,镜流终於完成祁知慕立下的指標。
並且,没有累得当场晕过去。
“师、师父……”
镜流有意控制了许久的呼吸节奏骤然鬆缓,双手持剑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我做、做到了!”
“嗯,后日开始,晨跑最低时速不得低於80里,其余照旧。”
“……”镜流小脸一僵。
小小年纪的她,此刻心底忍不住生出一丝幽怨。
难怪师父肯给她休息一天,原来休息完毕后要面对全新的地狱。
现在时速不得低於40里,后续又是翻倍……
想到又要累到晕过去的时光在等她,镜流感觉自己快要散架的身体发出了无声抗议。
情绪与呼吸配合得不是很好,加上身心即將抵达极限的状態,多种负面相互对冲之下——
镜流当场昏迷。
意识消散前最后想到的,是师父那铁面阎王般的面庞。
哐当!
长剑一同坠地,却未脱手。
……
日夜周期轮转。
镜流已经习惯天蒙蒙亮时甦醒。
一切都如往常那般。
换衣、洗漱、吃早餐,前往演武场。
將那道熟悉身影收入眼中,镜流可算回想起昨日失去意识前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