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清楚,祁知慕说得没错。
此刻的他们个个都是强弩之末,全凭意志与信念方能强撑至今。
六分钟转瞬即逝。
视线尽头,令人窒息兽潮再次出现,伴隨大规模疾奔时引起的沉闷声响。
“眠雪、清寒、镜流,分守特定坐標,我的飞剑会辅助你们。”
祁知慕神色平静,下达军令。
话音落,漫天飞剑錚鸣,环深渊形成防守姿態。
镜流与眠雪姐妹需赶往剑阵侧翼,镇守防线最薄弱的区域。
血战一触即发。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较量,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倖存的所有云骑,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步离人悍不畏死的衝锋在那些快如闪电的飞剑前,成了最可笑的自杀行径。
飞剑並未直接穿刺敌人,而是构筑出高速旋转的剑气风暴结界。
任何触碰者都会被瞬间捲入其內,绞成肉泥。
偶尔有漏网狼卒咆哮著衝破剑网,尚未落地,迎接它们的便是祁知慕看似隨意的一拳、一肘。
他立在悬崖最前端的巨岩上,每次出手都简洁到了极致。
没有多余的花哨,唯有精准。
隨手一记横肘,劲力迸发,便將数吨重的器兽轰成碎块,残肢坠入深渊。
深渊之下,悽厉狼嚎声连绵不绝!
至於深渊半空?
凡被捲入剑阵的步离人或器兽,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这就是…师父真正的实力吗?
视线追隨肆意杀敌的飞剑,镜流紧握手中沉重无比的长剑,心底涌起无尽的渴望。
她也想要变得那么强,也一定要变强。
这场再度爆发的攻防战不知持续了多久,祁知慕前方深渊又一次堆满孽物尸骸,形成一条直通孤山的血路。
就在这时,所有步离人与其麾下器兽,全都停止了进攻。
“吼!!!”
足以震碎耳膜的暴虐咆哮向天际传播!
那声音中夹杂著恐怖的精神威压,让后方不少受伤云骑口鼻溢血。
兽潮后方,暗红色的庞大身影如炮弹般弹射而起。
在半空跨越数百米,裹挟著滔天腥风与煞气,落在群狼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