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姐姐在知慕大人心中的分量,本来远远无法与镜流相提並论。
他只將她们视为下属,或有著相同悽惨过去的朋友。
可这並不妨碍,他为她们付出过许多。
战场上一次次相救,为她的腿疾操劳多年。
知慕大人並不知晓,她和姐姐早已不是为自己而战,也非曜青或联盟,而是为他。
没有他,她们本该死在苍城那场劫难中。
追隨他的意志,行走於追猎不死神使的路上,她们无怨无悔。
当他终於知晓这一切时,她们在他的心中,成功占据了一块区域。
可那时,她们的死亡已成定局。
於是知慕大人问:是否愿与他一同墮入深渊?
答案根本无需思索。
於知慕大人而言,那是无法回头的深渊。
於她与姐姐而言,那却是追隨知慕大人、践行早已立下为他而战誓言的唯一未来。
纵使成为仙舟的千古罪人,也不会孤单。
……
不知过了多久,祁知慕终於停止自残,眼中狂乱的猩红逐渐褪去,恢復清醒。
清寒缓缓靠近,眼中忧色不加掩饰。
“知慕大人,强如自在应身,都无法淡化魔阴身的影响么?”
“因为她的缘故…暂时还不能。”
“镜流?”
“嗯,要救你与眠雪,必须稳固你们的意识,才能抵抗激活自在应身带来的负面影响。”
祁知慕轻声道:
“可你们濒死的意识太过脆弱,我只能將自己的意识与你们短暂相融。”
“意识交融,你们便能够看到我的部分记忆。”
至於更深层、不属於此世的记忆,自有系统保护。
而他能在姐妹二人记忆中看见更多,包括她们的情感。
即便早有所觉,直面答案时仍不免触动,知晓一些平日未曾留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