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年,还是连师父一面都没见到。
这种令人窒息的错过,仿佛成了某种既定魔咒。
她在浴血廝杀时,师父正在另一处孽物灾祸之地斩去孽物头颅。
她刚凯旋,他便出征。
她正欲休整,他又恰好归来復命,隨后再次离去。
整整四年,师徒二人的战场轨跡如同两条平行线,未曾有过一次交匯。
起初,镜流以为这只是巧合,是战事繁忙导致的无奈。
她並未气馁,反而將这份失落转化为更纯粹的动力。
於是,巡征继续。
……
星历6370年,冬。
一则震动曜青军界的消息传来。
镜流率领一支孤军,在敌我数量极度悬殊的劣势下,深入敌营斩杀了凿齿猎群的大巢父。
不仅如此,还將这次袭击嫁祸於其他步离猎群,引起相当规模的內斗。
要知道,步离人平时使用的器兽与武器,其技术雏形大都来自於凿齿猎群的基因巫师。
即使在內战最为残酷的时代,也没有哪个猎群胆敢袭击凿齿猎群。
袭击这群基因巫师会引起步离人公愤,乃至被群起而攻之。
也因此,凿齿猎群大多被严密保护,行踪极难捕捉,曾令无数云骑鎩羽而归。
可如今,其大巢父的头颅正高悬於曜青仙舟舰首之上。
这份战功足以载入曜青史册,放眼整个曜青歷史,她是首位斩杀凿齿猎群大巢父的云骑驍卫。
大捷归来之际,镜流终於赶上了——
祁知慕没有出征,正处於休整期。
庆功宴后,镜流借著几分酒意回到家,敲响祁知慕的书房门。
“师父。”
她站在桌案前,身姿挺拔,眼底藏著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下个月针对视肉大本营的剿灭行动,我想申请与师父的一號支队协同作战。”
祁知慕头也没抬。
“不必。”
声音平淡,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