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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20(第5页)

他这一喊,离得近些的人立刻便听见了,顿时就有不少人挤上前来,高举着手里的草叉、锄头、镰刀和粪叉,劈头盖脸往这两人身上一顿揍:

“叫你们造反!叫你们造反!”

“你们还在城外扎营?真是狗日的腌臜玩意儿,你赔我的田,赔我的粮!”

“要不是你们突然搞这一出,今年麦子的长势明明很好的……这下倒好,全都没了。”

可见老话说得好,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实有不共戴天之仇;平民百姓家里也没什么“财路”可言,最要紧的就是家里的田、田里的粮。

结果雁门叛军一来,朝廷坚壁清野的战术一施行,他们就什么都没了;幸好陛下承诺减免税负,另补良种,给城外居民供给数月粮食,度过青黄不接的时段,还许诺接下来的一年里定量购买粮食有优惠,这才把心疼得险些要落泪的百姓们给安抚下去,让他们把这股愤怒转而向雁门叛军投去了:

护国安邦,守卫边疆,劳苦功高?哦,行吧,那就当你劳苦功高,可你为什么要造反?你觉得这样很光荣是不是?便是你之前有些功劳,这一造反,害了多少人不说,问题是你们自己也没打赢啊,那功过相抵,我们作为受害者,怎么就不能骂几声、打几下?

力气大些的、胆子足够的,便带着武器挤到前面来拼命揍人,要不是白再香驯马有方,这些战马都要被状若疯狂的百姓给吓得尥蹶子了;力气没那么大,也挤不到前面,还怕被记住面容秋后算账的,就从人海后不停扔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来,包括且不仅限于各种排泄物和臭鸡蛋,恨不得把这两人身上砸得像他们现在的名声一样臭不可闻才好:

“吃屎去吧老不死的——!!!”

几千年后有个顺口溜是真的不错,叫长矛沾屎戳谁谁死;这一手出来,便是最勇武的亲兵,也不禁连连后退,怒道:“多多少少看着点,镇国大将军还在这里呢!”

结果她转头一看,发现刚刚在战场上以一敌十、威风八面的镇国大将军,已经默默后退出二十步了,属实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最佳写照:

没事,砸吧砸吧,群众开心最重要。哎,民意,哎,便便,哎,衣服。

当晚,思考着“鬼魂猫猫到底会不会掉鬼魂浮毛”问题以分散自己注意力的白再香,在把换下来的衣服送到洗衣女那里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这个问题立刻就有了答案。

“白姐姐——?!”负责给她洗衣服的姑娘险些一嗓子喊破音,随后又急急压低了声音,追问道,“你今天这是去了哪儿呀,怎么有这等好东西在身上?!”

白再香宇宙猫猫头疑惑:啊?我身上没沾点“好东西”回来,都算我身法轻盈眼力好了,还能有什么好东西在身上?

洗衣女看着她茫然不作伪的神情,急得把手上的衣服好一阵乱抖,顿时,五六个小金球从她的外袍和靴子里中掉了出来,骨碌碌滚了一地。

这些金球大小不一,个个都是相当实诚的实心质地,上面还有浮凸出来的细细纹路,端的是又值钱又精美,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

负责给白再香洗衣服的也是宫中侍女——顺便提一句,镇国大将军的仆从和亲卫基本上都是从宫女和女官里选出来的,能干得了粗活、种得了地、提得动十几斤脏衣服的人,怎么就拎不动枪,又不是干起家务活来就拈轻怕重的男人——她也养过猫,见着这些金球,便不由得笑道:

“哎哟,好细致的精巧玩意儿。若不是金子做的,我还以为是小猫儿没吃猫草吐出来的毛球呢。”

“所以好姐姐,你这是究竟去哪儿了?怎么打一场仗回来,还能在身上长出金子来啊?”

白再香捡起金球放在掌心,掂了掂,随即微微一笑,温声回答了洗衣服的侍女的问题:

“去听人诉苦啦。”

作者有话说:

用一些越狱成功的毛茸茸来祝大家国际妇女节快乐!正好最近妇女节氛围很好,有个可以去和中医科(是这个名字吗我不清楚反正她是管我复健的)的某位主任姨姨学习的机会。去年还能动弹,就去市政府找妇联学习了;今年突发情况不太能走远路,就就近去主任这边学习。大家有什么中医相关问题都可以留言,我回复收到就是已记录,会和去年一样帮大家解惑的。我是说,这可是个主任啊,是被表彰过的那种人物,眼下还在公款进修,这个级别的金贵羊毛能薅一点是一点,任何时候学习起来都不晚!

PS,线上开方可能有难度,具体治疗还是建议线下,不过如果真有小问题小困扰的话我也尽量去问问,就好比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的斑秃还有没有救……

第117章偏差:“往谢端的宅邸去。”

白再香把贺太傅和谢端送入宫中,又带着亲兵队、洗衣女和那几个从猫毛球变成实心金球的神奇宝物作证,向述律平汇报过“冤魂诉苦”的故事后,便回到了军营里。

因为她只负责军权,不负责别的,按照各部门协同分工的办事原则来讲,接下来负责审核这两人的,应该是大理寺。①

结果大理寺的官员还没到,贺贞便提前一步来探监了。

她人还没进这,狱卒们只接到了“贺相要来”的消息,便上上下下齐心自发行动了起来:

哪怕现在是春寒料峭的时节,井水凉得很,一个不注意就会在手上长出又红又肿的冻疮,也还是有人殷勤地打了水来跪在地上拼命擦洗,好让这积年的灰尘不至于污了贺相的靴子——最主要的是,擦地这个动作太明显了,让人一看就能体会到蕴藏在这个动作里的狗腿忠心。

没能抢到这种显眼包工作的,就争先恐后地搬来了干净的桌椅、一尘不染的地毯,铺在刚刚抹净水渍的石地上以迎接贵客;还有人颠颠儿地赶着去泡茶倒水拿点心,要不是贺贞不是赶着饭点儿来的,这帮人都能立刻给她置办一桌酒席出来。

这么一捯饬,等贺贞本着“尽可能低调前来打听一些信息”的目的,来到牢房门口后,就只能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殷勤前来迎接她的狱卒,吩咐道:

“你这差事办得不漂亮。”

真是奇怪,她明明没说什么重话,语气也十分温和,与她日常对学生们授业解惑之时并无二致;再往前倒个五六年,这把声音放在世家举办的宴会上的时候,更是引不起别人半点注意、翻不起丁点浪花。

可眼下她刚委婉表达了对这些繁琐安排的不满,狱卒们便齐齐面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叩首,就好像他们的前额砸在地上时发出来的“砰砰”撞击声不会带来半点疼痛似的:

“大人饶命,我等知错了!”

“我等对大人并无不敬之心,只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还望大人行行方便,莫与我等贱民计较……”

“都是他们出的馊主意,和我没关系。我早就说了大人不是那种喜欢排场的人,你们非不听,这下好,捅娄子了吧。”

贺贞望着面前这些人丑态百出的模样,在短短的数十天里,第无数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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