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倒是一点也没减。
我恨他比我聪明却不用功读书,恨他明明知道未来会怎样却总是举棋不定,更恨他想吻我的时候不好好说,抱我的时候又让我哭哭啼啼,最后,连句“对不起”都没说就逃走了。
每次一想到这个,我的心就沸腾到难以熄火的地步。
每当这时,我就会暂时把他扔到一边,转回头去想想洛善。
她的感觉和沧吾是不同的,虽然他们老让我有两位一体的错觉。
一想到洛善,我的内心就会涌起久违的温暖与洁净。
她的美、她的慧、她的天赋、她的音乐,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能给我那样的感受。
我不知道在沧吾的心里,洛善是什么样子的。
我只知道,在没有梦想、没有希望、没有工作、没有爱情的灰暗里,
洛善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一想起来就感到幸福的人。
那种感觉非常奇特也非常持久。
我对洛善的关爱与付出始终是若即若离心有余悸的,可是,她却好像一直默默地包围着我,试图让我用心去了解她埋藏在心灵深处,异常玄冥的意念。
仿佛,特意为我在里面藏了一把钥匙。
只要我能够走进去,她就一定会帮我打开那个我一直没法看见,却一直囚禁着我的镣铐。
可是,到了这里,我就不能再往下想了。
因为,当洛善在我的思绪里变得越来越晶莹剔透的时候,我就会情不自禁地心慌。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站在危险的高压电前面,只要再轻轻踏出一小步,强大的电流就会把我整个击穿,而我体内已扎根多年的坚定意志,也会在那一瞬间跟着粉身碎骨的。
洛善就是这样让我又渴望又惧怕,渴望的是她与生俱来的那种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幸福的能量,惧怕的同样也是这能量本身与现实社会,乃至人性根本完全背道而驰的纯洁。
我害怕这纯洁,那会影射出我在镜子里永远也看不到的脆弱与不堪一击。
如果说,洛善是那种可以被人们比喻为人间天使的女孩的话,
那我一定就是那个脚底打滑,一跟头掉进俗尘里的“堕落天使”了。
当我发现爱情和男人有时候和鸦片吗啡有着同样的麻痹功效时,我已经是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了。
在男人的世界里,我的名字叫“Angle”。
这名字是ERIC给我取的,他是我的第一个情人,同时,也是我的第一个老板。
ERIC姓崔,有着叫人猜不出年龄的高大身材和文雅长相。
同事们都叫他的英文名,只有我尊称他为“崔先生”,尽管我知道他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因为ERIC听上去比“崔先生”要年轻得多。
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那么在乎年龄。
他说,和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在一起会让我有压力。
记得当时,ERIC正在我公寓的镜子前面刮胡子。
而我,还赖在**,若有所失地悼念着昨夜丢失在他怀里的贞操。
公司里所有的人都知道ERIC是单身汉,惟独我始终半信半疑。
我老觉得像他这样的男人,如果没有一个固定的家、没有一个黄脸婆在家等着伺候他,他一定哪方面有问题。当然,不是生理上的,这个我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那就是其他方面的。
比如,他老婆家底很厚,公司的大半资金都控制在他老婆手里;又或者他老婆很难缠,除非他肯倾家**产,否则绝不肯轻易离婚。
基于以上各项揣测,我和ERIC的关系自始至终都徘徊在可有可无的心照不宣里。
其实,ERIC对我很好,是我没有好好地把他视作可以认真交往的对象。
分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非常想念他,可是却依旧改变不了我们必须结束的事实。
ERIC在我打算跳槽的前夕回了一趟香港,这次,他呆得比较久,大约有两个半月的时间,回来时,左手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