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这样,就都解脱了。”
“我不知道。”
“我从没想过要从洛善手里把沧吾抢走。”
“即便是现在,你对我说了那么多,我也没有这样的念头。”
“爱情永远都是自私的。”
何旭重新站了起来,恭敬而潇洒地对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
“你打算去哪儿?”
他耸耸肩。
“世界那么大,总有属于我的地方。”
说完最后一句,他便毅然拂袖而去了。
何旭走后,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两点五十分了。
还好,手机上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我立刻收拾起桌上的钱包准备回去,就在我推门的当口,一个冒冒失失的家伙挡住了去路,他把半个身子卡在弹簧门的夹缝里,对着里面大喊大叫:“快来看!快来看!有个神经病从医院里逃出来了,光着屁股满街乱跑!”
顿时,所有的人都放下手里物品冲过来,争先恐后地想要出去看个究竟。
“男的女的?”
人们七嘴八舌,好奇地追问那个放话的男人。
“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我的脑袋顿时嗡地一声失去了知觉。
大雨密集地倾泻下来。
我在雨中狂奔,追赶着那条白色的阴影。泥泞和人流不断地把我绊倒,我追了一街又一街,摔了一跤又一跤,浑身的骨头眼看着就要散架了。
她终于在一座陈旧的石桥中央停了下来。
我精疲力竭地喘着粗气,用手抵住两膝来支撑因瘫软而蜷缩的身体,人群跟着围过来,把桥头堵得水泄不通。我休息了三十秒,然后使出最后那一点力气拨开人群冲到桥上。
“洛善——!”
我大叫一声。
她没反应,直接把**的脚丫插进桥墩的缝隙口站直身体、张开手臂。
雨水幕布似地倒在她身上。
就在这一瞬,奇怪的景象出现了。水滴无法渗透洛善的躯体,而是从她身体的各处向四面弹散开来,继而在肩头、**、后背和臀部的顶端溅起一个又一个清丽的水花。她的体型极美,矗立在大自然倾盆大雨的景观里显得一点都不突兀,反到被洗刷得越发神圣起来。苍白的肌肤在乌黑的雨幕里亮晶晶地闪烁着精陶瓦砾般的光彩。她仰起脸,一边高声尖叫一边猛甩她的长头发,然后爽快地欢笑,隔一会儿,再对着桥下的水浜刺耳地叫两声,接着又笑。
突然,她抓住自己的头发往两边撕扯,我无法从她青筋暴突的手背上判断这力量有多么强大,有几屡发丝被硬生生地扯了下来,我忍不住又上前一步叫了她的名字,显然那对她毫无用处,我看见有鲜血从她的指甲上流下来,不知道是指甲划破了她的头皮还是头皮弄伤了她的指甲。
我彻底慌了,恐惧覆没了能令我冷静思考的每一个间隙。
“我想起来了!”
有个女人叫道。
“她就是电视上‘石库门惨案’里那个老中医的小女儿,叫洛什么来着?”
人群开始**。
“大概又逃出来了,要不要报警抓人啊?”
“报警!报警!说不定她也会拿刀子砍人,吓死了。”
“你瞎啦?她光着屁股,哪来的什么刀子?”
“那也不行,还是打电话给附近的精神病院叫他们来处理好了。”
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拨电话了。
我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叫道:“别打电话,谁也别打!我就是医院里的人,刚才、刚才一路追到这里来的,我会处理、我会处理,请大家让开,别围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