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像打翻的颜料,在客厅的地板上急速摊开。
雨停了。
日光斜斜地游进来,很慢很慢地摸着棂框往墙上爬。
我站在急诊室外面,等沧吾出来。
雨季结束了,我自言自语。
我有气无力地侧倚窗棂,额角虚脱地靠了上去。
“你误会了,我没有……”
沧吾沉闷的声音从背后很贴近的地方传过来。
我闭上眼,觉得那声音并不存在,它太陌生,太遥远了。
“从十六岁起,你就一直在跟我说‘没有’。”
“我没有拉过她的手、我没有吻过她的唇。”
“现在,你想说的,是‘我没有和她做过爱’,对么?”
“沧吾,我已经听腻了,不想再听了。”
他发出一声极微弱的喘息,几乎完全听不到。
“沧吾,爱是要用心的,这和有没有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她始终都有心要满足你。”
“只是身体暂时被封锁了而已。”
“不管以后还会不会恢复,总归还是能够在一起的。”
我转过头,悲戚地望着他。
“你们不是一直都是这样满足对方么?”
他嘴角轻微地抽搐,眉峰紧紧地蹙揪在一起。
“她怎么样?”
“缝了几针,现在没事了。”
我的眼眶燃烧起悔恨的火焰。
“你怎么可以……让我这样……这样对她?”
洛善,用那把原本应该扎到我胸膛里面的剪刀,刺穿了她身为女人,最神圣纯洁的那一处。
“那不是你的错。”
“那是谁的错?”
“是谁伤害了她?又是谁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
“是我。”
“我才是真正的罪人。”
我摇摇头,背对着他。
泪水烫伤了我的皮肤。
“沧吾,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哪怕一点点。”
“有,不止一点点。”
他沉寂片刻,回答。
“那她呢?”
“我和她,你到底更爱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