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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2页)

刘钊笑了:“你把我找来,就是听你批评新秀们的歌声么?”

“看我——”她也认为自己不应该为流行歌曲和他争执,“刘钊,咱们不谈那些,谈我这次来临江,谈咱们分手以后……”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不好?远处在打闪,这天闷得厉害,可能要有暴雨!”

“刘钊,你得先回答我,是不是对我耿耿于怀?还恨我?”

“真滑稽,我干吗恨你?”

“那你恨谁?”

“这你就不用管了!”

“你恨许杰吧?”

“我恨得着他吗?”他站起来,不耐烦地说,“如果就是这些,那我该告辞了。罗缦,我再说一遍,我一点也不嫉妒你生活得幸福,更不嫉妒你和你丈夫过得很美满!”

“你不是在讽刺我吧?刘钊!”

“不,我干吗嫉妒?我喜欢我这多年来对生活的追求!”

罗缦也站起来:“你所说的那种生活的追求,我很钦佩。不过,像我现在这种生活水平,我也该知足和满意了。刘钊,这次我来临江,就是希望你为了我的幸福、美满,而放弃你的追求,要不,至少也不妨害我,行吗?”

“我还能妨害别人吗?天知道,你可太高看我了!”

“老许准备退了,你知道吗?大势所趋,总不能赖在位子上不走吧?”她以万分遗憾的口气说。

“人生七十古来稀,我要是他,早就杜门谢客,在家画几幅传世之作,也给后人留一点念想。否则——”

“你对他有误解,他实际上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刘钊。对我来讲,他是好丈夫;对他儿孙来讲,是好父亲、好祖父;对他的部下来说,是好上级。他对你印象不好,也是包围着他的那些人,长期灌输的结果。没办法,不是他有意近小人,远君子,而是小人总是紧紧地包围着他,包围得水泄不通,他也没有力气扒拉这圈人墙,所以,君子就挨不着边了!现在,他打算离休以后,把省城的房子留给儿孙,他和我回到临江来过几天清静日子。刘钊,他是非常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六个字的,这你总该明白了吧?”

“我看你不必拐弯,直截了当多好,你该不会忘记我的性格!”

雷声从远处隆隆地响过来,在电闪的光亮里,可以看到那些年轻人在收拾录音机什么的,要回家了。

“我决不是替老许来做说客的。他根本不同意我来说服你。可我和你,无论如何有过那么一段历史。人是有感情的动物,女人就更富有感情,所以我跑到临江来。刘钊,你一定要听我的劝告,千万别和丁晓他们闹别扭,更不要作对,尤其不可以竞争,你明白吗!我可以把话讲得再清楚些——掉点啦,好大的雨点!刘钊,老许已经提议丁晓接班,他表了态,除了高峰,中央、省里别人很难驳他。假如,你一定要较较劲,能不能上,是问题;就算上了,你玩得转么?老韩不是个很好的例子么?所以,你要学会那首歌:等待,你要耐心等待……”

刘钊两只大手,紧紧握住栏杆,惟恐自己爆炸。这时,雷声越来越响,雨点越来越密,在电闪里,他看到那张夫人面孔上的期待神色:“你考虑考虑,我希望我不虚此行!”

啊!这场暴风雨终于来了!

刘钊回转身来,抹掉脸上的雨水,大声地,一字一句地说:“罗缦,现在我就回答,你死了心吧!绝对办不到的。要是这是老许的意见,你可以转告他,我更不让步!”他跑下楼去,跑出小花园似的庭院,瓢泼的大雨,一下子把他全淋湿了。他还没经历过这么大的暴雨,好像老天爷拿桶往下倒水似的,浇得他连气都透不过来。尽管如此,那心头一股无名的怒火,也扑灭不了。

汽车司机按喇叭叫他,可雷声雨声风声实在太响了,刘钊根本没听见,直到司机把车开过来拦他,他才站住。

“等罗缦同志出来,我顺便送你回去!”司机从车窗里探头朝他喊。

“算啦!我跟她不一路,谢谢啦!我到工地去!”他掉头向全市最高建筑物的方向跑去。心里却总在唠叨着这两句话:太过分啦!太不像样啦!

是的,你不得不承认,我们有些同志为自己奔忙,走得实在够远的了。

刘钊跑着跑着,看见韩潮那辆车嗖地开过去了。随后不久,像他所预料的一样准确,那辆熟悉的伏尔加轿车,也从身旁风驰电掣地穿过,在暴雨中,在水流成河的马路上,像一艘快艇。那种破水前进,像鱼雷似的速度,和车子主人打太极拳的安详徐缓、沉着稳重的慢动作,毫无共同之处。

等他到达临江大厦工地时,这里已经忙到相当紧张的程度。为了防止可能上涨的江水,韩潮和丁晓正组织全体夜班人员,在加高江堤。

“你还想到来——”韩潮劈头就是一句。

他本来想把韩潮给堵回去:“你可以到沿江新村去看一看,为什么他们那儿,用不着手忙脚乱?”可是,想到老头子早晨还在医院观察室里住着,现在披着雨衣,拎着马灯,顶着狂风暴雨,在泥里水里蹚来蹚去地指挥,难道还好意思说风凉话么?

这阵儿的韩潮,多么像当年那个出生入死、叱咤风云的敌工部长啊!

在这种场合,韩潮充分显示出他那应急的魄力。他当然熟悉这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领导方式。多少年就是如此一哄而上,全面铺开,雷厉风行,大张旗鼓地干过来的。你看他哪里还像个病人呢?精神抖擞,浑身是劲,那**像催化剂似的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老吗?他一点也不老。像我们党许许多多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一样,永远保持着一股朝气蓬勃的活力。他矗立在暴风骤雨之中,真像那二十层大厦一样,顶天立地。

刘钊忘掉了刚才的不愉快,心里叨叨着的两句话:太过分啦!太不像样啦!不知什么时候自动停止了,而是关切地问:“你能行吗?老韩,你坚持得住吗?”

“你甭管我,看那儿,出什么问题了,快去!”

刘钊朝韩潮指的地方跑去,一看,果然,由于参加抢险的人太多,这里快成人堤了。许多卸沙石料的翻斗车,壅塞在一起。天黑人乱,雨大路滑,几辆车互相交错退让的时候,那辆进口的重型翻斗车的后轮滑到江堤外边,差一点就要掉进滚滚的江水里去了。

“老韩真有板眼!隔那么远,好几百米,黑灯瞎火,还下着大雨,他能知道这里出问题了!”他从心里佩服韩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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