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反了!有辱斯文啊!恐辱孔圣先师啊!”
孔颖达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头顶的进贤冠都被砸歪了,茶杯也丟了。
他抱著脑袋,在营地里瞬间抱头鼠窜。
老夫子一路狂奔,最后慌不择路地逃进了一处温暖的水泥房。
这里是孙思邈的临时医堂。
孙神仙这几天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短短一天时间,他利用林秋提供的一些医学概念和烈酒清创法,处理了无数流民的冻伤和常见病,在西山的声望如日中天。
“孔兄,你这面红耳赤、气急败坏的,所为何事啊?”
孙思邈一边悠哉地碾著药材,一边慢条斯理地调侃道,“老道看你这面相,分明是肝火太旺。“
“需用些黄连降降火,切莫与那些嬉闹的小儿一般见识,平白气坏了身子,罢了罢了……”
“你懂什么!他们那是无法无天……”孔颖达刚想辩驳。
“啪嗒!”
一声极其沉闷的声响打断了孔大儒的话。
只见门外。
打雪仗的活动,不知从什么时候从一群林秋李泰,以及一群孩童中扩散到程处默那群二代们手中!
李泰本来是为了报復在附近铲雪的程处默,刚才砸他的一记冷球,极其用力地扔进来一个比碗还大的雪团。
结果……砸偏了。
这颗势大力沉的雪球,不偏不倚,极其精准地砸在了孙老神仙的面门上。
雪水顺著他那仙风道骨的白鬍子,流进了那件极其洁净的道袍里。
医堂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孙思邈停下了手里碾药的动作,黑著脸,缓缓地抹去脸上的雪渣,转过头看向门外。
门外的李泰嚇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这位老神仙连父皇都要敬重三分,要是真发火了,谁也保不住他。
极度的求生欲下,李泰下意识地一把將旁边看热闹鼓掌加油的小兕子拉了过来,挡在自己面前,企图萌混过关。
“兕子乖,快衝孙爷爷笑一个……”李泰压低声音。
孙老神仙何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这小胖子的诡计。
“啪!”
孙思邈气愤地將手里的药杵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指著李泰怒吼一声:
“魏王殿下!既然你精力如此充沛,那就去前面给老道铲雪去!”
“不剷出一条通往长安的通路来,你今晚就別吃饭!”
李泰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只能苦著脸,灰溜溜地拿起了角落里的一把铁锹,加入了苦逼的铲雪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