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西山的帐目,看似庞杂,实则漏洞百出。”
武珝指著纸上的几处圈红部分,“其一,流民每日所耗粮食与实际发出的碗数对不上,每日至少有三百斤粗粮被人中饱私囊;”
“其二,昨日运来的石料,品相参差不齐,有人以次充好。”
“其三,西山有一大笔帐目开支,状况不明细!”
林秋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而许敬宗脸上的笑容则瞬间凝固了,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这几笔帐他查了三天都没理清头绪,这丫头半个时辰就找出来了?!
“这……这只是一面之词!”许敬宗有些结巴。
武二娘冷笑一声,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对著门外大喊:“老张头,带人进来!”
话音刚落,老张头便押著三个被五花大绑的流民管事走了进来。
“师父,这三个人,就是武珝昨夜初到在西山就发现的。”
“为防泄露消息,这件事弟子私自做主就告诉了张爷爷!”
武珝对著老张头微微扼首点头,又对林秋微微欠身。
隨后,武珝目光如刀般扫过那三人,“这三人不仅剋扣流民口粮,身上还带著世家的联络暗记。“
“他们是范阳卢氏安插进来的暗探!”
“嘶!”
李承乾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丫头不仅算帐如神,竟然还有这等恐怖的洞察力和雷霆手段?
在他母亲长孙皇后和李世民手下的百骑司严防死守下。
还能在区区一夜间,找到隱藏如此之深的暗探?!
武珝没有丝毫犹豫,转头看向李承乾:“殿下,乱世当用重典。“
“这等蛀虫若不严惩,西山人心难聚。“
“武珝提议,立刻將此三人斩首示眾!“
“同时,將所有流民按十户一甲进行编组,实行保甲连坐之法。一人犯错,十户同罚!”
“若有揭发,重赏之!”
听著武珝的建议,李承乾看向林秋微微蹙眉。
林秋对李承乾微微摇头轻笑,並且说些什么。
许敬宗在一旁听得双腿发软。
这哪里是个十四岁的小丫头?
这分明是个杀伐果断,深諳屠龙术的活阎王啊!
李承乾並未立刻准许武珝的建议。
还是林秋站出来拍棺定论,“把那个三个贪污的傢伙抓起来,送到长安崔府尹手上,让他们秉公办理就好!”
林秋对李承乾使了个眼色,李承乾反而横了他一眼,慵懒道,“你瞪我作甚?”
“承乾,你给我滚啊!”林秋很是不爽“我知道你看懂了,故意搞我呢是吧?还在气我昨夜喊你起来赏夜雪?”
“明明是你小子誆骗我在先,信不信我今晚还拉你去赏雪!”
李承乾撇了撇嘴,去琉璃暖房,去看他那些宝贝农作物去了。
许敬宗倒是相当有眼力劲,自己主动告退!
待两人走后,林秋看向武珝,“武珝啊?你知道被你如此轻鬆识破的那三个世家暗桩,实际上百骑司的李忠盯著他们很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