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下意识地看去。
只见隨著新鲜的空气涌入大殿,在孙思邈施针中,原本呼吸已经快要停止的长孙皇后,突然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著。
“呼~吸!”
一声清晰的、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般的吸气声,从床榻上传来。
长孙皇后原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
那可怕的青紫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虽然苍白、但却透著生机的血色。
那如同风箱般急促的喘息声,也渐渐平復了下来,变得深沉而均匀。
“这……这……”
孙思邈施针不停,悬丝诊脉,眼睛越瞪越大,鬍子都在抖动:
“脉象……竟然稳住了?”
“刚才那一股乱窜的热毒,竟然就这么…散了?”
林秋此时並没有停下。
他走到李承乾耳边,轻声低语了些什么。
李承乾略微犹豫了一下,隨后无视了周围人惊世骇俗的目光,一把掀开了盖在长孙皇后身上那两床厚厚的锦被,只留下一层轻薄的蚕丝被。
然后,他將枕头垫高,调整皇后的头部,让她微微后仰。
让长孙皇后直接保持呼吸的最畅通状態。
等李承乾做完这一切,孙思邈已经停止施针,並下出判断,“皇后的性命,保住了!”
而林秋这才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直到这时,林秋才转过身,无视满屋子目瞪口呆的太监宫女,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已经傻掉的王太医身上,他冷冷一笑:
“现在,太医大人。”
“你还觉得我谋害皇后吗?究竟是谁不懂医术呢!”
大殿內,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长孙皇后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迴响。
孙思邈看著站在风口、衣衫单薄却气场如虹的少年,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欣赏。
“哎!老道行医一生,竟然不如一位小友看得通透!”
“他是怎么知道,把门窗大开,就能解决长孙皇后的气病的?”
就在孙思邈还在思考的时候,殿外传来一声焦急的通传:
“陛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