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他就是一头吃饱了,即將下山的幼年猛虎!
“不用三招。”
薛礼活动了一下脖颈,往前迈出一步,双腿微曲,宛如老树盘根般扎在冻得梆硬的黄土里。
他看著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壮得像头熊的尉迟宝林,声音稚嫩却透著极致的狂傲。
“大个子,一招!“
“放不倒你,俺就去用脖子跟房梁拔河!”
“狂妄!!”
尉迟宝林大怒,暴喝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带著呼啸的风声,直接朝著薛礼的肩膀抓去。
他这一下虽然没下死手,卸掉了绝大多数力气。
但那股擒拿的巨力,普通孩子挨上一下,绝对骨折。
然而,就在尉迟宝林的手即將触碰到薛礼的瞬间!
薛礼动了。
他不退反进,矮身、沉肩,精准地躲过了那只大手。
肩膀狠狠地撞进了尉迟宝林的怀里!
同时,薛礼的双手闪电般扣住了尉迟宝林的腰带,腰腹猛地发力,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
“起!!”
轰!
在程处默和一眾紈絝二代如同见鬼般的目光中,尉迟宝林那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然被这个半大少年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紧接著,一个极其暴力、极其乾脆的过肩摔!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响起。
长安周边的深秋初冬,是那种没有雪却能把人骨头缝都冻裂的乾冷。
地上的黄土早就被冻得梆硬如铁,哪怕是拿铁镐凿,也只能凿出一道白印子。
而此刻,尉迟宝林那足足两百多斤、犹如黑熊般庞大的身躯,就这么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块“天然铁板”上。
“咳……噗咳咳!”
尉迟宝林眼冒金星,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哼哧哼哧地直喘粗气。
全场死寂。
只有那乾冷刺骨的寒风“呼呼”刮过的声音。
程处默、房遗爱等一帮大唐顶级的紈絝二代,此刻全都犹如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下巴都快砸到脚背上了。
他们看了看坑里直哼哼的尉迟宝林,又机械般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原地、拍了拍手心灰尘的薛礼。
这小子……才七八岁吧?!
这特么是八岁?
身高堪堪到他们大腿根,穿著一身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单薄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