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深夜。
屋外的寒冬被这口沸腾的大铁锅彻底隔绝。
在暖洋洋的火锅与冰镇啤酒的催化下,四位少年彻底放下了各自的身份枷锁。
李承乾没有了储君端著的架子,李泰也没有了魏王尊贵傲气!
薛仁贵也放下了贫寒出身的拘谨。
至於林秋,他本来对待他们就像是最要好的朋友,从来没有什么间隔!
他们四人就像是四个最普通的市井狗肉朋友兄弟,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林秋!”
李承乾端起酒碗,借著酒意,眼神中透出前所未有的真诚,他直视著林秋:
“今日在父皇面前,你提到西山学宫,孤这才彻底懂了!”
“原来你收拢这些流民,不仅是要教他们百工之术,你更是要为这大唐,铸造一副真正不朽的钢筋铁骨!“
“孤这个太子,大唐的储君,以后给你当坚强的后盾!”
林秋看著迪化的李承乾,他那样俊秀的脸上甚至带著些许崇敬。
这货纯属是自我攻略了!
林秋都有些无语了,”青雀,我就是喝醉酒隨口说说而已!“
“你真当我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啊!“
哐当!
李承乾和李泰手中的琉璃杯哗啦一下掉落在地上,都让他们恍然未觉。
哪怕是薛仁贵这种从未读过书的小屁孩,都能听出这几句话的含义,以及其中蕴含著仿佛世间至理的格局和胸怀!
玛德!
林秋看著承乾和青雀两人震撼的目光,忍不住扶额了一下!
这来自北宋张载的横沟四句,大概在距离如今的大唐还有百来年,但在后世都被用烂了,林秋不过是习惯性隨口吐槽罢了!
林秋知道自己这下是想解释也没用了,不过这种借用张载老人家的名句,人前显圣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李承乾猛然拿起酒壶,灌下一大口酒,“我原以为你小子没有什么抱负,没想到竟然心中有如此沟壑,当浮人生一大白!”
李泰抹了一把嘴角的红油,猛地一拍大腿:“大哥说得对!以后这学宫的格物院,本王也要当老师!”
“谁敢拦著咱们大唐强盛,本王就用水车碾死他!”
薛仁贵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默默端起琉璃碗,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只说了一句:
“薛礼没有什么夙愿,我只会有一身力气与武艺,盼望成为林县男家臣!”
“县男指哪,薛礼的刀,就劈向哪!”
林秋看著这三位大唐未来最核心的少年郎,心中涌起一股豪气。
他举起酒碗,在火锅腾起的热气中,跟李承乾和李泰新拿了几个琉璃酒碗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