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懂医理,还懂农桑,甚至通晓格物之道……”
孙思邈看著林秋,语气复杂,“后生可畏啊!老道行医一生,自问见多识广,但若是论起这些奇思妙想,却是不如你那一本《防疫指南》了。”
林秋只能干笑两声,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这都是后世的智慧结晶,他纯粹就是个搬运工罢了,跟他又没有太大关係!
简单交谈一番后,孙思邈的神色再次变得踌躇起来。
处理琉璃暖阁的事情外。
还有件事,才是他今夜大半夜跑来的最大目的,冰糖雪梨的事情不过是顺带。
孙思邈从怀里掏出那本几日就被他翻得卷了边的《卫生防疫指南》。
孙思邈將其翻到其中一页,指著上面的几行字,语气急切中带著一丝困惑。
“林秋,书中提到一个概念,烈酒清创。”
“近日,因北方旱灾与战乱,长安城外聚集了不少流民,军中也有不少伤兵!”
孙思邈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在大唐,刀剑之伤其实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伤口包扎后,往往会发热、红肿、流脓,最后高烧不退,人就这样活活痛死!”
林秋微微点头,知道那玩意叫做感染,搁在现代一颗抗生素的事情。
可是在如今的封建古代,却是要人性命的催命符!
“老道试过用盐水清洗,也试过用火烫伤口止血,但收效甚微,甚至会让伤者更加痛苦!”
说到这里,孙思邈紧紧盯著林秋,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你这书中记载,用极为浓度的烈酒清洗伤口,可杀灭肉眼不可见的『微物,就能防止伤口溃烂,扩散!”
“可老道遍寻长安各大酒肆,哪怕是最烈的『三勒浆、『剑南烧春,也不过是稍微有些辣喉,根本达不到书中描述的『燃之即著的程度!”
孙思邈紧握双拳,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林小友,你实话告诉老道……”
“这世间,真有烈如火焰、燃之即著的烈酒吗?而此物当真能救那些溃烂而死的伤兵?”
看著眼前这位为了世间病人殫精竭虑的纯粹医者老人,林秋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孙道长,当然有这种烈酒!”
林秋斩钉截铁地回答,“而且不仅有,我现在就能给您做出来!”
“啊?”
孙思邈整个人愣住了,他甚至以为林秋在跟他开玩笑。
世间怎么可能有如此烈酒。
还能做出来?
要不是了解林秋不是一个喜欢吹牛说谎的人,孙思邈估计第一时间会认为林秋在扯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