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国库里所有的雪花细盐,以低於市面粗盐五成的价格,不限量地向全城拋售!”
李世民一拳砸在御案上,震得茶盏剧烈跳动。
“他们世家不是喜欢囤积居奇、发国难財吗?”
“朕明天,就用这漫天的大雪和这洁白如雪的细盐,把他们的私库和那点小私心,彻底砸个稀巴烂!”
“若是他们乖乖认输也就罢了!“李世民眼中杀机欲浓,”若是他们决心坚持到底,咱们还有林秋弄出来的蜂窝煤这个重要后手!“
……
长安城的这场鹅毛雪,下了足足一天一夜。
对於普通百姓来说,这是一场难熬的灾劫。
但对於范阳卢氏的家主卢明远来说,这却是一场天降的泼天富贵。
卢家大宅的书房內,炉火烧得极旺,名贵的银丝炭散发著淡淡的暖意。
“家主,今日城中的炭价,又涨了三成!”
一名管事满脸喜色地匯报导,“至於盐价……因为大雪封路,外面的盐商进不来!“
“咱们手里的粗盐已经翻了四倍了!那些泥腿子一边骂娘,一边还得乖乖掏钱买!”
“哈哈哈!”卢明远抚须大笑,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狠厉。
“李世民以为借著那个林秋弄出的什么破报纸,就能坏我世家的名声?!“
“可笑,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名声能当饭吃?能当炭烧吗?”
“传令下去!盐价和炭价,再给老夫提两成!老夫要让这长安城的百姓知道,大唐的天下,还是我等传承了千年的世家门阀为尊!”
然而,卢明远这番豪言壮语还没在书房里迴荡完,大门突然被人“砰”地一声撞开了。
“不……不好了!老爷,出大事了啊!”
一名在外头负责照看铺子的大掌柜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帽子上全是雪。
脸色却比外面的积雪还要惨白。
卢明远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夫顶著!”
“天……天真塌了!”大掌柜带著哭腔,指著门外,“朝廷……朝廷开仓放盐了!”
卢明远闻言,不仅没慌。
他反而冷笑一声:“老夫当是什么事。大雪封城,户部的常平仓里能有多少存盐?“
“无非是做做样子罢了,等他们那点底子掏空了,咱们再接著涨!”
“不是啊老爷!”大掌柜急得直拍大腿。
“不是那发黄髮苦的官盐!“
“而是……是像雪一样白、没有一丝杂质的细盐啊!“
“而且……而且朝廷放出的价格,比咱们没涨价之前的粗盐还要便宜一半!不限量,敞开卖!”
“什么?!”
卢明远猛地站了起来,瞳孔剧烈收缩,“比雪还白的细盐?还便宜一半?怎么可能!这天下哪有这等製盐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