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隨手抓起一把刚削好的竹筷,扔在桌上,声音不大,却透著极强的穿透力,“在下林县男,想必你们对我有所耳闻!“
“我今日是来办经过陛下和房相验证背书的书籍文书的!”
“这户籍今天要是办不完,这盆肉……你们恐怕只能闻,不能吃了。“
“不过,若是谁能在一炷香內,帮本县男处理完五十份流民户籍,便可上来吃一顿!”
“对了,办完这件事,还有我的私人赏钱哦!”
看著林秋隨手甩弄著太子殿下的私印。
不少人官吏眼色晦明变化,而卞周等人的眼睛则瞬间红了。
在这个阶级森严的大唐,那些世家老爷谁会拿正眼看他们这些贱吏?
更別提拿如此奢华,散发著扑鼻香味的肉食来犒劳他们了。
肚子咕咕乱叫,饿的要死,卞周几乎是本能地冲向石桌,一双冻得发红的手颤抖著抓起筷子。
“县男……小人……小人刚抄完了一百份名册!“
“小人有能力在一炷香內审阅五十份问卷,我能……能尝尝吗?”
“吃!”林秋微微頷首。
卞周如获大赦,他根本顾不上什么规矩,从那红彤彤的滚油中,夹起一片裹满浓郁汤汁、薄如蝉翼的滑嫩肉片!
甚至来不及吹一吹,他便迫不及待地塞进了嘴里。
嘶!
肉片入口的瞬间,卞周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猛地僵在了原地。
这不是大唐那种又腥又柴的劣质猪肉!
这肉片滑嫩得仿佛不需要咀嚼就能在舌尖融化。
紧接著,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极致麻辣感,在他的口腔里炸开!
那种辣,不是茱萸那种生涩的呛口,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毛孔瞬间张开的酣畅淋漓;
那种鲜,混合著浓郁的豆瓣酱香,直击他从未尝过如此美食的贫瘠灵魂深处。
“唔……咳咳……嘶!“
“好烫!好麻!好吃……太好吃了!”
卞周被辣得眼泪狂飆,满脸通红。
但哪怕烫得直跺脚,哪怕辣得大张著嘴疯狂吸气,他却怎么都不肯继续放在品尝的筷子。
几口咽下那片肉,卞周猛地擦了一把被辣出的眼泪。
原本因为大雪而冻得僵硬的身体,此刻热得像是个火炉,常年受冻的关节都舒坦了。
“世间竟有如此过癮的美味!“
“我卞周简直枉活了快三十年,以前吃的那些简直就是猪食!”
“赏!”林秋坐在椅子上,淡淡拍了拍手。
便有西山跟来的残缺老兵,递上一贯铜钱!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