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仁基的官当得极其憋屈。
他虽然姓郑,但因为献女求荣失败,在滎阳郑氏內部也很没面子,被人瞧不起!
前日里,范阳卢氏的家主刚被长孙皇后用各种手段榨乾了家底。
转头卢氏就把邪火撒在了他这个世家门生身上,严令他必须在户籍上卡死林秋,绝不能让西山流民安稳落户。
他急需稳固自己的官位,所以面对卢家的施压,他必须像条狗一样去卡林秋的户籍。
再加上自家婆娘时不时吹吹枕头风……
郑仁基其实心里苦啊!
林秋是谁?
那是连太子和魏王都天天跟在屁股后面跑的狠人!
据说连陛下和皇后最疼爱的晋阳公主都一直是林秋这个县男在照看!
但他不敢违抗卢家等世家的命令,只能硬著头皮打官腔。
直到……
林秋端出了那盆红艷艷,香气扑鼻的水煮肉片,再辅以铜钱开路……
郑仁基越吃越爽,越吃越上头,只觉得浑身冒汗,再加上多日不爽掣肘被林秋轻鬆打破,他直接吃得爽到飞起!
“府尹大人,府尹大人,你是巴蜀人?”
林秋面色怪异的看著吃嗨了的郑仁基。
你身边的其他人,都特么辣的半死,搁现代估计都得去洗胃了,你咋越吃越上头!
郑仁基顶著大红唇:“在下出自滎阳郑氏,县男做得美食属实合我胃口,故而多贪吃了几口罢了!”
几分钟后,看著嘴肿成大香肠的郑仁基,林秋满意的点了点头。
特娘的,还以为你是能吃辣的变態呢!
原来你只是能忍啊,那就好,喜欢吃就多吃点!
……
除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卞周给了一贯铜钱外。
其他人林秋都是给的几十文到百文赏钱不等!
傍晚时分,林秋带著侍从坐在马车里,满意地揣著户籍文书,来到城南的施汤棚与李承乾会合。
然而,他刚走到外围,就看到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向囂张跋扈,自詡能言巧辩无敌……
立志要成为西山大管家,挖尽林秋身边一切隱秘的许敬宗,此刻正被一个少女堵在招工榜文前,额头上竟然隱隱见汗,被懟得哑口无言。
那少女大约十四岁上下,穿著一身粗糙的白色孝服。
虽然脸被用碳灰涂抹。
但她的脊背挺得笔直,那双如古井般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股极其锐利,极具侵略性的野心光芒。
“许大人,你们这施粥和施汤效果很好,但位置极其愚蠢。”
少女指著长长的流民队伍,条理清晰地冷笑道,“城南多是老弱病残,你们不仅浪费了这薑汤,还招不到真正出力的青壮。“
“而且,你们的招募名册分类太粗糙,铁匠和木匠竟然混在一起给钱?”
少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若让我来管这招工和帐目,我只需在城东和城西设立分点,將匠人按技艺高低分为三六九等,实行计件考核。“
“同样的开销,我能为西山多招两成精细大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