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夏儿同学,昨晚你没有在寝室,去哪里了?家中有事?”冷夏儿一夜未归,负责管理寝室的老师清早就向教导处汇报了情况,按照学校规定,本市的学生周末可以回家,今天是周三,冷夏儿并没有请假,违反了寝室管理规定。
冷夏儿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没事就好。家长把你们托付给学校,是对学校的信任,责任重大,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学校该如何向家长交代?”韩主任语重心长。
“对不起韩主任,是我错了。学校会给我什么处分吗?”
“按照校规,夜不归宿是要记过的。”韩主任顿了顿,观察了下冷夏儿的表情,切换了一种口吻,“不过我是讲人情的,念你是初犯,再者……也可能跟这段时间学校里的风言风语有关,让你情绪受到波动。谣言就是谣言,你不要被其左右,在学校,学习还是第一位的。”
冷夏儿抬起头,大眼睛噙满泪水:“可万一、万一谣言是真的呢?”
“呃……谣言怎么可能是真的。你的心情,做老师的完全理解。”
冷夏儿摇了摇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反驳:“您理解不了。”
“一张照片说明不了什么,谣言刚起,我就亲自去制止,防止扩散,并没有造成危害。”顿了顿,又试探性问道,“这件事,你和父母说了没?”
冷夏儿再次摇了摇头。
“真是懂事的孩子。虽然是子虚乌有的事,但传开来让家长颜面往哪里搁?你一言我一语,假的都会被说成真的,人言可畏啊。”
这句话戳中了冷夏儿,她了解母亲,把尊严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她不敢想象母亲知道后的反应。
“学校年年被评为市里先进,今年也不会例外。什么原因?因为咱们校有最好的教师团队。我看过夏儿同学的成绩单,嗯,一直徘徊在中游,需要再加把劲啊,毕竟这个时代,只有考上大学才是硬道理,其他都是浮云。我没什么能帮助你的,如果需要专业课老师的私下辅导,你尽管跟我说。”
冷夏儿鞠了一躬:“谢谢韩主任。”
韩主任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在嘴里咂吧下滋味:“刚喝几泡就没味道了……人间事啊,就和茶一样,再浓郁的茶叶多泡几遍,淡得也如同白开水。”
说着,他起身,把茶杯里的水连同茶叶,都倒进垃圾桶,意味深长地道:“冲淡、倒掉,自然也就没了,冷夏儿同学,让一切都过去吧。”
从教导处出来,冷夏儿耳边都在回响着韩主任的话,但事情真如他所说,像一杯泡败了的茶水,倒掉就完事了吗?冷夏儿内心清楚,那晚以后,自己的处女膜破裂了。
脑子昏沉沉的,冷夏儿不想迈进教室,胡乱编了个身体不适的理由跟班长请了假,自己溜回寝室,室友都在上自习课,没人。衣服都没脱就爬上铺位,接近三十个小时没有合眼,躺在**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充斥着纷乱的光影和记忆碎片,错乱、没有逻辑……什么也回忆不起来。干脆放弃了,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才想起什么,急忙起身从上铺跳下,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直奔卫生间而去。
一条红杠表示没有怀孕,两条表示中签——这张薄薄的说明书,她看了不下二十遍,等待宣判的这几分钟,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结果终于出来了,是一条红杠,涉险过关,这是近期水逆中最好的消息了。冷夏儿长吁一口气,把验孕试纸撕碎,扔进马桶顺着水流冲走,直到消失不见,神情才放松了些,顺手把包装盒塞进口袋里。
冷夏儿梳理了下额头前的几缕乱发,推开门却被吓了一跳,洗手池前站着几名女生,眼睛齐刷刷望着自己。领头的是名长发披肩、明眸皓齿、美艳动人的女生,她叫尚雯雯。
尚雯雯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我们夏儿宝自习课都不上,原来躲在卫生间里,给小男生发微信。”
冷夏儿急忙辩白:“怎么会……”
“还说不会?”尚雯雯勾了下手指头,两名女生裹挟着一名胖胖的女生进来,冷夏儿认出来,是“肥妹”。
尚雯雯斜睨着冷夏儿:“肥妹,大声说出你告诉我的话。”
肥妹见冷夏儿在里面,神情很尴尬,小声说道:“对不起夏儿,她们问我,我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说了。”
后面两名女生用手指头戳肥妹的腰眼:“磨叽什么,说啊,你说什么了?”
“我说,你昨晚没回宿舍睡……”
“好哇,刚上高二,就敢夜不归宿,这一晚上你干什么去了?”尚雯雯故意亮了亮自己袖子上的袖标,一副捉奸在床的模样。宿管老师为了便于管理,每个楼层都安排一名学生做楼层长,尚雯雯就是楼层长。
“只是家里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尚雯雯个头比冷夏儿高,没等她说完就猛地贴上来,用发育良好的胸部挤冷夏儿,吓得她踉跄后退,后背紧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尚雯雯压迫上来,壁咚式地单手扶墙,用鼻子在冷夏儿的头发、脸庞、耳根处游走,闻着嗅着。呼出来的气息让冷夏儿浑身发痒,头扭得与身体超过了九十度,尽可能地躲避,嘴里说道:“雯雯,你要做什么?不要这样。”
尚雯雯居高临下,老鹰捉小鸡一般审视着冷夏儿。透过开敞的领口,隐隐看到里面并不明显的乳沟,与自己相比,差着好几个级别,心情莫名变得好起来,放弃进攻模式,向后退了一步:“我就想闻闻,你身上有没有小哥哥的味道,还有有没有……被种了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