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赢还打不输吗,有什么好怕的。”他的话把那几位少年逗笑了。
“巴神,这可是你非要来的,阵仗摆完了没?我现在肚子好饿。”粗壮少年揉着肚子。
蒋钊:“都坐下吃饭,我请客。”
众少年欢呼一声,急忙坐下,都点了加量的海虾炒饭。在眼巴巴等着奶奶把炒饭端上来时,鹿晓阳拉把椅子坐到蒋钊身边:“近在咫尺,你也从来没照顾过奶奶生意。说吧,究竟啥事?”
自打被尚雯雯伤透了心,蒋钊躲进网吧连刷了好几夜,体力透支的同时,思维反而通透了:自己甘愿被尚雯雯当枪使,最主要的,还是内心深处放不下妈妈的缘故。虽然两个人长得完全不像,但就是这种妈妈的味道,让他毅然决然陷了进来,为其铤而走险,回报却是深深的伤害,痛定思痛,他要重新审视自己。
“你了解钟检这个人吗?”
“谈不上了解,但以我观察,他是名合格的检察官。”
“是合格品就行,我想找钟检自首,把一切都说出来。”蒋钊苦笑。
“这么想就对了,只是,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鹿晓阳似乎预料到这个结果,语气平静。
“毕竟这件事因你而起。后来我也想明白了,那次在篮球场你给我摆鸿门宴,让我误以为手机落入检察官手中,他们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可冷静下来想想,如果手机还能用,他们何必要来追问我呢?”
鹿晓阳嘿嘿嘿直笑:“你嘴巴太严,不上点手段,怎么撬开你的嘴?”
“我的手机,到底是怎么回事?”
“掉海里了。”
“海里?”
“对,是杏子检察官潜入海底,用了几天工夫才打捞上来的。”鹿晓阳眼神中散发着光彩,“这样的检察官,你可以相信他们。”
蒋钊用力点点头。
鹿晓阳长吁一口气,坏笑道:“老蒋,哪天我们在篮球场好好再打一场,上次是我故意输给你的。”无形中,鹿晓阳对蒋钊的称呼变了。
“随时奉陪。”
“一言为定!”
热腾腾的海鲜炒饭端上来,饿急眼的粗壮少年一把把大虾塞进嘴里,吃得有些急,噎着了,大眼珠子凸凸着望向对面,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势如水火的两个人,怎么就像得了失忆症,如多年好友一起大快朵颐,嬉笑怒骂。
3
清晨,钟燃和杏子一身跑步装,先后跑进小区。按往常,钟燃上楼,杏子取车,约好在单位会合。今日不同往常,身后有声音响起:“燃儿,这是你单位同事吧。”钟燃吓了一跳,发现母亲正笑眯眯地望着杏子。
“妈,你这是?”钟燃急忙看表,刚早晨六点。
“今天邪乎,就是睡不着了,起来遛遛弯。”母亲随口应付他两句,注意力全在杏子身上,端详许久,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伯母,我叫李杏子,您叫我杏子就好啦。”
“这名字听着就灵动。你每天和燃燃跑步,也不说去家里坐坐。”
“太早了,我怕影响您和伯父休息。”杏子回答得十分乖巧。
“哎哟,那怎么会,你来家里我们才开心呢。”母亲上前拉住杏子的手,开启连珠炮发问模式,“今年多大了啊?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妈,我们单位还有事,得马上走。”钟燃了解妈的性格,问起来就没完,急忙解围。杏子反倒笑嘻嘻,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师父,你先上去收拾,好不容易遇见伯母,我再陪她说两句话。”
这话可把钟母乐得合不拢嘴:“瞧这孩子,多通情达理,你不问不代表你妈不能问。还有,你在单位别摆出师父那副臭架子,也得多跟人家学学。”还没怎么着,母亲就站在杏子那边。
杏子开心地朝钟燃做鬼脸:“听到没师父,以后不许欺负我。”
钟燃摇头苦笑。手机铃声正好响起,母亲巴不得他别杵在这,摆手让他离远点,才继续道:“没他打扰,咱娘俩可以好好唠唠。”
“伯母,我今年二十二岁,刚毕业,分配在师父手下实习。”
“真好,二十二岁,在我们那个年代,都还没开始处对象呢。”
“大学时代,我觉得学业更重要。交男朋友,可以步入社会后,寻找真正与自己情投意合、有共同语言的人。”杏子等于在告诉自己没有男朋友,钟母怎会听不懂,眼睛都笑成一条缝:“说得太对了,年轻人就应该以事业为重。你看钟燃,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眼瞅着快三十,也不谈女朋友,以伯母观察,还是没有情投意合的女孩。”
杏子笑而不语。见她不接话茬,钟母只好切换话题:“爸妈做什么工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