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
夏安安瞪大了眼睛,因为动作稍微大了点,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嘶……”
“说了别乱动。”
沈清弦站起身,帮她调整了一下病床半躺的角度。
“那个案子没了,还能再找别的。”
沈清弦坐在床沿边,看着夏安安。
“你要是出了事,我去哪里找第二个夏安安?”
夏安安听着这句话,眼睛有点发热。
她看着沈清弦那张因为疲劳而失去光泽的脸,心里酸得像是一颗没熟的柠檬被人用力挤压。
她这个一向高高在上、把工作看得很重的老婆,为了她,连自己最在乎的形象都不要了。
几天没换衣服,没有化妆,就这么坐在病床前,守着她醒过来。
“老婆。”
夏安安很少用这种认真的语气叫她。
“嗯。”
沈清弦回应着。
“你现在……有点丑。”
夏安安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上却说着嫌弃的话。
“衣服皱巴巴的,黑眼圈比元宝的黑眼圈还重。”
沈清弦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
确实。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那你嫌弃我吗?”
沈清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刮夏安安的鼻子。
“嫌弃。”
夏安安眼里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滴在白色的枕套上。
“我嫌弃你不知道照顾自己,嫌弃你为了我把身体弄坏了。”
夏安安反握住沈清弦的手。
“我只是割了个盲肠,又不是什么大病。”
“你要是累倒了,谁来照顾我啊。”
沈清弦看着她掉眼泪,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她俯下身,抽出纸巾,动作轻柔地把夏安安脸上的泪水擦干。
然后,她把脸贴在夏安安没打点滴的左侧脸颊上。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