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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第2页)

“昨夜寒峦中毒死了,请您节哀。”

师冉月嘴角尚留着笑意,如同撕碎的花瓣残缺蜿蜒的伤口腐烂在双颊。她对上烟水仍旧一潭死水般没有波澜的眸子,只觉得喉咙已经不是自己的一般嗫嚅道:“。。。。。。怎么会?”

音儿赶忙拽了拽合月的衣袖,示意她随自己回避。合月还沉浸在寒峦的死讯中,被音儿半扯半推着出了殿,冷风激面,才有了些反应。她自师冉月嫁给端木玄后一直随着师冉月处理后院各项事务,偶尔受端木玄指示随着师冉月出入慕州各家后院时探查些消息,几乎脱离了从前刀尖舔血的只能如“影子”般活着的日子,竟一时忘了,虽然在宫中时也会穿着新鲜颜色的宫装的寒峦和近黛这些人仍旧随时性命不保。

殿内一片死寂,木炭燃烧的味道桎梏住了师冉月的呼吸。

烟水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询问,只从袖中取出一封卷成一指粗细的信来轻轻放在师冉月面前的案上,道:“这是寒峦留下的商公子写给您的信。陛下还没看过。”

师冉月浑身僵硬,手指伸出又缩回,紧盯着烟水,双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烟水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道:“寒峦的死只是刺探消息时被人撞破后为了不暴露而服毒自杀,在影卫中是常事。从前寒峦与您的事陛下都知道,但您与商公子见面时具体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陛下一概不知。”

“是不知。。。。。。还是不愿知道?”

烟水不言。

师冉月咽了口唾沫,又道:“商信的事,他到底知道多少,从何时知道的?”

“陛下起初也并不知道,后来影卫截到了您给商公子的信。”

“什么时候?”

“承祐八年。”

“所以他知道端木凛仍然活着,知道他与我通信,知道前几年他也在慕州?”

“是。他也知道您在度州与他见面一事。”

师冉月眼中突然涌出窒息般的血色,像是被人扔进地狱又揪着衣领拽了出来。她前倾着身盯着烟水,脑中空白一片,却沙哑着问道:“他为何没杀了他?”

烟水有些愣神,某一瞬她错以为面前的人是端木玄,才会对上那样毒蛇般的眸子。她略一恍神,再探寻着看过去,却已找不到方才让她惊愣的神色。

“属下不知。”

师冉月转首不再看她,伸手端起案上已经放凉的茶喝了几口,嗓音恢复了些,又道:“当年的事陛下都知道多少?”

“您知道多少,陛下就知道多少。”

师冉月缓缓把茶盏放回原处,收回手却蓦然惊醒般颤了颤,眼睛起了迷茫一片的白雾。她好似突然明白端木玄的某些“反常”,发现他似是把自己锁在了一座木屋里,屋外的人人手中都拿着火把,他却置若罔闻地继续着自己的事情。她原本该是在这屋外的,承祐八年时她就拿到了最大的那支火把,看戏般自得又满不在乎,可如今她却也被他拉到这屋子里来了。

甚至,兴许,这该算作是她自己走进来的。

烟水的话像雾气般缠绕着游荡过师冉月的耳边:“只要没有碍着陛下的路,他便不会在乎。”

师冉月黯然垂眸,想了想,又道:“端木凛还活着也就罢了,但那件事不能不在乎罢?”

烟水沉默。

师冉月嘲弄一笑,再看过来的眼神似乎与王府地牢里那些被烟水亲手了结的疯子般的亡命之徒被杀前的双眼重合了。“他知道我知道吗?”

“知道。”烟水顶着那目光,漆黑的眸子像是无垠的苍穹,莫名托起了师冉月混乱跳动的思绪。

师冉月抬手理了理额前汗湿的有些凌乱了的碎发,举手间眼神已经恢复平静。她仍旧想不清楚端木玄为何容忍了她与端木凛这些年互通有无,哪怕是在成亲后——但兴许这正是他拿捏她的筹码之一,于是早在他们最初相见时,在师霖与端木萌成亲那日的茶楼里,师家还没有到逢州时进退两难的地步时,他与她的交易却在冥冥中已经开始。

因为是交易,所以有些事情便也不必太在意。

“如今活在这世上的,知道的都有谁?”

“陛下,您,我,还有商公子。”

“他就不怕,我将此事告诉我哥哥——告诉天下人?”

“那是您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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