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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2页)

“怕什么。”端木萌挣脱出来道,“陛下又不是不知道。”

“哪里是怕陛下知道。这宫中人多眼杂,谁知道窗外的耳朵连的到底是哪里,是京中某个府邸,还是哪个州郡某位大人的书房,又或者是外邦藩属。你是自小在宫中长大的,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我当时又不知道什么紧要的事,怕什么,就是有耳朵也犯不着在我的窗外。”端木萌左一个红豆酥右一碗荠菜圆子,心满意足道:“你的小厨房无论在哪儿总是最好吃的,别人都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那是本宫亲自尝试得来的配方,有价无市。”

“唉,可惜了,家中现在都没有几个能坐下来好好吃饭的人。你三哥四哥成日里在外面忙得团团转,我和镜妤在家里也跟个陀螺似的,四弟妹照顾大嫂子还有孩子们,近日也瘦了好些。我进宫来反倒像是躲清闲了。”一年多来二人每每见面,总是逃不过说萧晨的病,却也总是那些一样的话,磨得人从一开始的提心吊胆变得有些习以为常。

“那焕哥儿可还好?”

“好,都好。焕哥儿读书认真,颇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起初他担心大嫂,总是偷偷回去看她,却又被大嫂狠心骂回来,于是也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认真苦读了起来。我起初还担心安居堂那块又是祠堂又是各种树的太阴森,这孩子不得害怕?谁想到他竟能沉下心自己一人苦读。唉,我那两个小子要是能学学他们大哥一半就好了。”

师冉月抢走她手边又要拿起来的一碟乳酪,叫木莲收下去。端木萌皱眉,把茶端过来喝,道:“离午膳还有一会子,我填填肚子怎么了。”

“一会子?一个时辰都不到了。”师冉月上手寻摸着掐了掐她的腰身,嘀咕道:“倒是不见你胖。。。。。。不过你这么吃下去都可以算‘暴饮暴食’了,就算不胖,脾胃也受不了,那可比胖还吓人。”

行湘笑道:“娘娘不知,我们殿下在侯府也是这么个吃法,手上看着账本,或是盯着哥儿姐儿们温书,嘴里就停不下来。四夫人说这是焦虑所致,给开了调理的药来,但做事时吃东西却已经成了殿下的习惯了。”

师冉月摇头,叫行湘一定按张雁的嘱咐管好端木萌的饮食。端木萌身边原来从宫里跟着她出降的两个宫女尧儿和绵儿都和音儿前后出了嫁,之后也不再回来侍奉,她身边如今只一个二十出头的行湘是老人了,剩下的是两个十六七的小丫头,一个叫绮红,一个叫绮香,是在逢州时从家生子里选出来带在身边的。这两人分别跟着尧儿和绵儿,如今又跟着行湘,比起啼樱年龄小些,却是稳重利落多了,总叫师冉月玩笑着羡慕。

“羡慕什么,啼樱再笨拙,你不也拿她当妹子养着好生嫁出去了。”

“其实啼樱不过偶尔脑子转不过来,人又直率话多。祸从口出,若是在家中、在王府也就算了,在这宫里便不合适。”

“是呢。子持上个月也遣出去几个书房的下人,怕的就是这个。如今侯府里的下人都是我过了眼的,却也怕有什么岔子。”

“可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只是以防万一。陛下派到市舶司的那个蒋节前些天叫人掺了一本,说他私交地方豪绅收受贿赂,这本不是什么事,甚至都不值得参上一本,陛下也当找茬罢了。只是叫人细思极恐的是那御史呈上去的折子里的证据却是蒋节与景大人私下的往来信件还有他们二人私下谈话,不知是谁手抄下来的。子持恐怕有鬼,特意派人去泉郡问了景大人,私底下仔细筛查了一番,竟是有人在蒋节书房里安插了眼线。”

说及此,师冉月忍不住道:“说起来变法等事近来如何?我听说似乎不大顺畅。”

“何止是不大顺畅。去年秋冬各项政令拟定好,的确一一颁发下去了,可也就止步于颁发。就拿蒋节那市舶司来说,好容易景大人帮着打通好了各家关系,这边朝中又参上一本,便不敢轻举妄动。那边又没钱没兵,便没法贸然通航对外通商。民间是有不少愿意先行冒险开路的船夫和商人,但怕出意外影响更多,听说也是被蒋节先按了下来。北边与鞑靼互市一事更是麻烦,只是一轮一轮的在谈判。双方都不肯让利松口,又得拿捏着尺度免得交恶,如今似乎东北的女真人也想来掺和这事儿,负责谈判的使臣去了三四轮,都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脑袋掉在外头了。”

“那地方上呢?”

“地方上。。。。。。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收权。可是你想,负责推行此事的哪个是清清白白家徒四壁,只身一人就走到这位子上来的。好比收权收到逢州,那收的不就是师家。官氏那兄弟俩起初还颇热血,叫你三哥一点明,这些日子也对此事避而不谈。可以说此事比起市舶司还没有进展了。”

又道:“不过你如今当真一点前朝的事都不晓得了?”

“后宫本就不该干政。”倒不是端木玄真的对她设防,甚至偶尔二人一同用膳或品茶时,他还会主动说起,只是师冉月自己懒得惹麻烦,于是端木玄肯说多少她就听多少,也只敷衍着回应一二,不再主动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今日他肯说,还要听你的看法,指不定明日又翻脸。我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端木萌瞧她耷拉着眉眼恹恹的样子,心下暗叹,只道:“子持说你从小就喜欢听父兄说朝政,也爱自己分析,如此一来,岂不憋坏了你。”

“我只是喜欢,况且彼时关起门来在家中有什么大不了的,哪似现在。既然不干政对我更有利,我便管好后宫就罢了。”又转而道:“你也小心着,你可又是皇亲又是外戚的,当心哪天也被参了。”

国朝素来君主大权在握、一手遮天,史自兴以前,还没有权力旁置到宦官或是外戚等手中的时候。武宗后来平衡朝政的手段有些过激,却也正是无人能质疑他绝对的权力的缘故。因此对外戚并不大设限,有能力的外戚也可任职高官。

原本依着武宗后期的做派,这种格外的“宽宥”大概要停止了,尤其史自兴上台也有一半“外戚”的因素,若是紧接着换一个君主上位,怎么也该顺势抑制外戚,启用新人。

不过,平了大化政变而上位的,是端木玄。

端木萌总是对这些满不在乎的样子,好似昭献皇后还稳坐中宫的光景。这会儿她也没注意到师冉月忽悠一下子又陷在她自己的深井里,抱着跑过来叫她姑母的端木玦逗着。又道:“陛下如今有二子一女了,近来那些侍寝的新人里,可有人有什么信儿么?”

“没。”师冉月晃过神来,“玦儿,别缠着你姑母抱了,你都多大多沉了。”

“无妨,我抱过五。。。。。。四个孩子长大,比你可有经验。棠欢和玦儿一般大,倒比玦儿还胖乎些,脸上全是肉,跟个肉包子一样。”

“玦儿成日里跟着他兄长跑来跑去,想胖也胖不起来。不过我与陛下商议着,今年夏天便叫他正式跟着三哥和沈先生念书去。大皇子也快到出宫立府的年纪了,日后他们兄弟俩想玩也难,所以近来便放任着他们胡闹些。”

“大皇子已经到了立府的年纪了么。。。。。。算起来真是。”端木萌瞪眼掰着指头算道,“一恍竟这么久了,自出了京城到回来,我总觉得似是没过多久一样。”

“是啊,京城倒是没什么变化。”师冉月附和着,却暗叹若是自己能像还在家中那般随意到外面四处转转,定能发现许多不同,也不必困在这方寸之地凭着子女的岁数感慨岁月流逝了。近日里她算着进宫也快两年了,就觉得憋屈无法言说,整个人都没劲儿。她又怕极了这种“没劲”,好像再一不注意就要完全溺毙在不见天日的水草错杂缠绕泥沙涌动的湖底了,于是拼命往上挣扎,哪怕亲手把茉莉蜜茶一一配好,也比倚在榻上迷蒙地过一整天要好。

端木萌招呼合月叫她领走端木玦——她如今是专门负责端木玦的起居了。啼樱出宫后,师冉月身旁又离不开音儿,便也只有合月是自小看着他长大的了。

确定端木玦不会“坏事”,端木萌走到师冉月面前,抿着嘴儿捏着手帕的两个角儿,悄声把手帕扔在她脸上。

“你做什么!别跑啊——”

“我哪里跑了。你今日是怎么了,总是愣神。”

“哪里。。。。。。差不多到时辰了,快去净手准备用膳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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