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是华国中心主塔,但外部还有五个外塔,华国一共有六座塔。
而外塔的哨兵向导主要负责的是驻守边疆,强力作战还是不如主塔的士兵。
想要从外塔来到白塔,这段过程想必着实艰辛不易。
秦随知道,李清寒一定是拼了命努力争取才获得了这个名额,来到白塔想必不是为了和陆义森寒暄,那么应该就是找自己有事了。
夹杂着些许郁闷与无力的烦躁在心头弥漫,秦随慢慢收回目光,朝着自己该去的方向迈开步伐。
他在廊内朝着电梯迈步的刹那,明亮清透的窗户外,一只飞鸟飞向苍穹,与他擦肩而过。
下午两点整,白塔一层的集结会堂。新生哨兵与向导已经有序进入会场宣誓,而后落座。
高台之上坐着的领导都是成功灭敌获得辉煌荣耀的,中心c位坐着的人正是沈之酩。
外塔的新教官进入会场的时间稍迟了些,沈之酩抬眸看了一眼带头的人,那是一个身形高挑面色温润的男人,胸牌挂名李清寒。
沈之酩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全员落座后,沈之酩才发现看台之上的座位少了一个人,那个桌子上方摆着的姓名牌上写着“秦随”两个大字。
沈之酩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他神色冷冽,周身气氛骤降。
沈之酩听说过,秦随这个人最早的时候还不是现在这副浪荡的模样。他在多年之前的职位甚至比沈之酩还要高,是少将。而他曾经多次带队杀敌,更有数次以一敌百将异种全歼。
拥有这等赫赫战功的人,如今不去向上攀爬建功立业,反而蜗居塔内自愿沦为“万金油”,这简直就是对曾经职位的亵渎,更是一种尊严上的侮辱。
想到这里,沈之酩心头的不虞更是增添几分。
直到会议开始进行,秦随的身影也没能准时出现在会堂里。
秦随本人此时才刚出门,他早知道陆义森会来这么一手,所以他提前防备上。
早晨陆义森让他去开会时,秦随就料到陆义森一定会给他安排一个专属席位,让下面的新生都看到他是什么人,然后再让他被“知道他是什么人的那些前辈”毁掉他的形象。
陆义森向来喜欢搞这种小把戏,最喜欢看到秦随下不来台被人欺辱的模样,可秦随这次偏不顺他的意,即便如此,陆义森也拿秦随没办法,充其量是在任务这方面给他使绊子。
秦随白色的v领衬衫扣子松松懒懒地开着,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黑色休闲裤配军靴,整个人看上去无组织无纪律,活像是没骨头的一滩泥。
刚走到会堂门口,秦随见一位年轻男性哨兵走了出来,秦随认出了他,这是诸葛凌,沈之酩现在队伍里的参谋长。
诸葛凌停下脚步,冲秦随点了点头,而后径直朝着秦随走了过来。
秦随有点意外,他倒是没想过这个人会主动和他搭话。
“秦先生,”诸葛凌的声音冷静平稳:“和沈上校同居的消息您收到了吗?”
秦随了然点头,嗓音慵懒:“嗯,知道了。”
诸葛凌像是放下心来,他呼出一口气:“那就好。沈上校现在身体里的哨兵信息素极其不稳定,医疗部那边给出的评估方案是最起码还要和您待一个月才行,希望您能够每天都替上校疏导,让他早日恢复到正常状态,以免耽误作战进度。”
秦随闻言琥珀色的眼眸微动,眸光像是团燃烧着的火焰明暗变换一瞬,他轻笑一声:“行,我知道了。”
诸葛凌这才颔首点头后离开了。
诸葛凌离开后,秦随唇边的笑意一点点收敛,他心中的烦闷在此刻升腾到极致。他用手捋了一下额前碎发,浅浅吐出一口不耐的气。
果然,他就知道。说什么沈之酩亲自去找陆义森要求同居,都是胡乱诌的假话。归根到底,是因为沈之酩现在身体状况不行,所以诸葛凌要求他必须和自己待在一起。
虽然对这件事情早有预料,但当真相真的被摆到眼前时,秦随依旧觉得心下有些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