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随躺在地面上,怀里压着利鲁斯,抬眸看见的湛蓝苍穹被沈之酩高大的身躯挡住一块,整个人笼在沈之酩的阴影里。
沈之酩俯下身,先是一把提起利鲁斯的后脖颈把它掂起来,而后随手丢到一边,皱着眉低声训斥一声:“没礼貌。”
沈之酩训斥的嗓音低冷凶狠,利鲁斯委屈巴巴地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不服的低吼,它歪着脑袋张开嘴,虚虚地咬了一口沈之酩的衣服下摆试图抗议,又被沈之酩冰冷的视线瞪了回去。最后它只好趴在沈之酩脚边,用脑袋去蹭沈之酩的膝盖。
秦随看着这一幕简直哭笑不得,心想沈之酩此人冷着脸是不是能止小儿夜啼,怎么利鲁斯光怕他不怕自己,难不成自己瞪它时的目光还是不够凶狠?
沈之酩“训斥”完利鲁斯才收回目光,转而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躺在地上的秦随。
秦随那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随意披散落在地面上,他那双含情的风流桃花眼此刻饱含笑意,莹润饱满的唇像是桃花般粉嫩勾人。他的衣衫被利鲁斯先前蹭皱了,他随手用掌心抚了抚领口。随着他左手动作,他左手小拇指上的银色戒指在此刻泛着晶莹的光。
然而秦随抚平衣服的动作停顿,转而看向沈之酩。他依旧躺在地上没有开口,只是露出一个轻佻到极致的玩味笑意。而后在周围没有他人过来的情况下,他突然保持着躺下的动作给沈之酩抛了个媚眼,顺带舔了一下嘴唇。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沈之酩立刻蹙了蹙眉,他莫名觉得心尖发痒,就连后腰都感受到一股电流窜上脊背的酥麻感。
短暂的怔愣后,沈之酩才突然意识到——
秦随这个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撩起他来了!
沈之酩想说“荒唐”,又想说“分寸”,想问问秦随的羞耻心上哪儿去了,最后眉头蹙了又蹙,喉结滚动,也只能冷着脸问出一句:“还不起来?”
秦随眨眨眼,而后突然笑了起来。他的笑声爽朗且风流,苍穹的柔和金光洒下,与秦随那双琥珀色的浅金瞳孔交相辉映,平日里傲慢风流的眉梢在此刻显得温和柔软,一时之间沈之酩竟然被这种笑容晃了眼。
秦随笑了半天停下,然后故意道:“起不来。刚才被沈上校的精神体压伤了,怎么办?尤其是腰,痛得好厉害。”
这些话秦随可没有压着嗓子说,他差点就要抻脖子喊了。
新生的哨兵们都是小年轻,五感异常发达。秦随不压着嗓子低声说话,故意说这么大声,全部都被哨兵们听了去。小年轻哪里见过这种架势,一个二个都才刚刚分化,连结合热都还没体验过,听了秦随两句“污言秽语”,纷纷红起耳根不自在地咳嗽起来。
哨兵队伍中的牧川整张脸已经红透了,他低声道:“前辈也太…太…太犯规了,简直是故意勾人…”
队伍中也有其他人低声道:“……怎么会有那么浪的人啊,这可是训练场。”
“是…是上校的相好吗?性格还真是互补…”有人嘀咕。
秦随话里的意思其他人不清楚,但沈之酩最清楚。
那些暧昧的、狂妄的、放浪的昨夜场景,几乎是立刻如同强盗般钻进沈之酩的大脑里。他的后槽牙无意识地咬紧几分,而后低声道:“起来。”
秦随唇角轻勾,眉梢扬起,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他嗓音轻佻又带着几分慢条斯理的命令:“跪下来,然后扶我起来。”
“…秦随,我发现你似乎很喜欢得寸进尺。”沈之酩蹙眉,嗓音沉了几分。
“那又如何?”秦随语气傲慢随意:“我知道你会照做。”
这种语气让沈之酩心头莫名不快。
沈之酩想,什么叫做“我知道你会照做”?他很了解自己吗?为什么说得像是和自己很熟似的。
两人彼此僵持几秒,最终沈之酩率先冷着脸单膝下跪,俯下身拽住秦随的胳膊把人捞着坐起来。
“你看我说的吧。”秦随身子几乎挂在沈之酩身上,他的唇凑近沈之酩的耳朵,吐出的气息温热:“你骨子里的教养太好了,所以对付你只能用这种无赖的办法。”
沈之酩忍着耳畔传来的酥麻痒意,冷声开口:“……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秦随轻笑,极其轻佻地扬起眉毛:“那种东西能用来做什么?换钱吗?”
沈之酩:“……”
见对方真被气到说不出话,秦随眼眸中的笑意更加明显,就连眉梢也染着几分欢愉。他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的癖好太奇怪了,看着这种冷脸阴郁的酷哥被气到说不出话,他反而会觉得特别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