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秦随足够漂亮惹人夺目,可如果作风如此糜烂,那确实也不符合他的交友喜好。
但同时,沈之酩又想,这些会不会是谣言呢?毕竟秦随那么漂亮。美丽的人本身就会被他人恶意揣测,甚至有时候太过美丽反而会成为一种“罪孽”。
然而当天下午,沈之酩带着人从塔内离开时,便看见几个哨兵把秦随堵在塔下求欢的一幕。
那群哨兵抚摸秦随身体的动作轻佻,他们面上挂着邪笑,沈之酩眉头一皱,步伐一顿便转了方向,朝着秦随那处刚要迈步,想过去制止这种行为,却看见秦随突然伸手勾住了面前那人的脖子,他似乎在那人耳朵跟前说了些什么,那人顿时面红耳赤地后撤一步。
沈之酩的步伐僵住,他最终将即将迈出去的步伐又收了回来,眼眸轻垂着转了方向,无视了秦随所在的地方,直直离开了。
有了这样不愉快的初次印象,沈之酩对秦随此人更是厌恶颇多。其中的厌恶之情有大半都来自于对自己当初相信过秦随人品的懊恼之意,就像是被一个情感骗子玩弄了感情。
但现如今,陆义森却告诉他八年前他和秦随见过面。
甚至还同队过一段时光。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沈之酩知道,如果像秦随这么漂亮的人在八年前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就算作风让他再讨厌,他也一定不会忘记。
再加上秦随曾经“暴力狂傲慢狂”、“战神”一类的外号流传颇广,曾经如此优秀的人,如果真的在八年前就相遇并且相处过,沈之酩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正坐在沙发上出神思索间,房间的门被人用卡刷开。电子嗡鸣音短暂响起后,沈之酩刚才还在想着的主人公出现了。
秦随面颊带着红晕,走进玄关时的姿态摇摇晃晃,步伐踉跄。他顺手捞上房门关上,扭头看着沈之酩时,那双醉眼甚至没有聚焦。一股扑面而来的酒气迅速席卷整间屋子,沈之酩蹙了蹙眉。
“你喝了多少?闻起来比前天还过分。”沈之酩站起身,拧眉时话语冷硬:“去洗澡。我不喜欢家里到处都是酒气。”
秦随充耳不闻,他左脚蹬右脚脱掉鞋,用手撩拨起耳边垂落的散发,他从怀中像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牛皮纸袋,眉眼弯弯,话语中的居高临下之意被醉意中和,听起来反而像是撒娇:“喏,小孩儿。哥哥赏你的。”
沈之酩一看便知道秦随根本没有在听他说话,虽然只有短短三天,但他对秦随此人醉后缠人这件事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沈之酩走到秦随身边,接下包装袋,拿起来看了眼:“什么东西。”
秦随顺着站在沈之酩身前低下头,用双手笨拙地打开糕点袋子,嘴里嘟囔的是醉音软语,唯独命令式的语气依旧高傲:“巧克力泡芙,我猜你喜欢吃。”
“我不喜欢吃甜食。”沈之酩语气淡淡。
秦随闻言却像是愣了一下,他浅金眸光微微闪烁,神色怔怔,似是有些迟钝:“不喜欢吃甜食?怎么会呢…你喜欢吃。你吃一个,你尝尝看。”
“我不喜欢吃甜食。”沈之酩又重复了一句,语气比先前加重了些。
秦随闻言突然沉默了,他眸光黯了黯,而后他从袋子中拿出一个巧克力泡芙递到沈之酩嘴边:“你咬一口。如果不好吃就吐掉。”
沈之酩拧着眉毛,薄唇紧紧抿着。他不懂秦随做这些多余的举动到底是为什么,他不喜欢吃甜食,秦随却说他喜欢吃。
二人僵持间,沈之酩突然发现秦随的眼底洇着点水润的光,那双浅金色瞳孔中有强烈的执拗意。
秦随捏着巧克力泡芙抵在沈之酩唇边蹭了两下,他语气越发急切:“…你吃一口,咬一下。沈之酩。”
沈之酩的呼吸缓了一些,唇肉上被泡芙摩擦的痒意直直窜入心底,他看了看不讲道理的醉鬼,心道算了,何必和一个醉鬼计较,于是他轻轻张口咬了一口巧克力泡芙。
绵密的泡芙外皮温热,很快被齿尖咬开。泡芙内部巧克力也因为泡芙外皮被染上些许热意,可以看出秦随是在买完这个泡芙后一刻也不停地赶了回来。
甜腻的味道在沈之酩口腔炸开,最终丝滑地顺着他的喉咙咽了下去,味道很好,但有些太甜了,沈之酩并不喜欢这种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