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淮整理好衣服又看过来,似乎想说什么。
“变态!”她一下子怒上心头:“你为什么在这里!”
应淮似乎是被她问得愣了一下,他提醒道:“这是男卫生间。”
舒里听了这话非但没有感到抱歉,反而更加理直气壮地瞪回去,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脸上因为生气微微泛红,瞪大眼睛的时候眼睫轻颤,整身穿着淡粉色挂脖鱼尾裙,链饰在她回头的时候微微颤动,盛气凌人。
舒里动作幅度很大地关上水龙头,扯了几张纸把胳膊擦干净,拎着包走出去,厕所的门被她砰一声摔上。
应淮收回视线,没多说什么,上前洗手。
舒里走出去之后抬头看了一眼卫生间门上的标识,果然是男卫生间。
她掉头走进旁边的女卫生间,进去之前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先开了一条缝,见里面没有声音后才完全推开门进去,反锁上卫生间门。
她刚才在镜子里看到自己的头发上好像也沾上了飞溅出来的奶油,妆容也有些花了。
女卫生间的镜子是整面镶嵌在墙壁上的,更大更明亮,旁边还有统一品牌的简单洗漱用品。
舒里对着镜子捣鼓了半天,重新变得光彩照人起来,她稍稍深呼吸,给司机发消息说自己准备走了。
她今天是不可能回去面对那群人了,她直接转身下了楼。
侍应生看到舒里赶紧迎了上来,把账单递给她,包括包场费用、酒水和食物,舒里没看价格挎着小手包走到前台结账。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信用卡副卡,递过去的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接过去。
舒里抬头,和应淮又一次撞上。
刚才男卫生间里灯光昏暗,她没怎么仔细看清楚他的脸,现在才看清楚他的长相,令人过目难忘的出众,眉眼深邃,侍应生的全套黑色西装穿在他身上简直像是定制成衣,白色的衬衫系到顶,领结刚刚好卡在喉结下方,端方禁欲。
舒里没想到他竟然长得还不错。
不过也没有因此对他高看一眼,毕竟他也就是个小侍应生罢了。
应淮目光疏冷,看到她也没什么过激反应,很平静地刷卡结账,将小票连同信用卡一起还给她。
舒里没要小票,从他手里只抽走了信用卡,随意地塞进包里转身就走了。
身上点缀着亮片的人鱼形裙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旁边的原本在露台的女侍应生在舒里走后忍不住开口:“有钱真好。这一场就好几个w,她一口都没吃,等会儿还有专门给她放的生日烟花也不看,这就走了。”
应淮没有应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小票上高昂的价格,工整地对折好扔进了垃圾桶。
“应淮,收垃圾的来了。”后厨的人过来喊他。
应淮应了一声,去后厨提出包扎好的大包垃圾,拖到后巷口,一袋袋搬上垃圾车。
与此同时,随着一整低鸣,几束巨大的烟花呼啸着升空,天空骤然被照亮,绚烂璀璨的烟花在漆黑一片的城市夜空中美得惊心动魄。
应淮抬头看了片刻,转身的瞬间,一辆黑色的宾利缓慢驶过巷口。
半降的车窗里,舒里伸出手举着手机对着天空拍下照片,然后便再也没看一眼这场为她绽放的盛宴,低头玩起了手机。
似乎是察觉到了应淮的目光,舒里转头看过来。
两个人视线交汇片刻,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