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里诚实地说:“记不清了。”
应淮额头青筋微跳,他盖住讲义,抬眼问她:“你上节课真的听了吗?”
舒里真诚地摇摇头:“没有。”
她就是自制力不行,又怕麻烦,所以才想找代考。
应淮无话可说。
应淮直接把知识点讲义拿给她:“好,那就这样,以后我会带着你上课的时候背。”
应淮抽出一张白纸,在背面写写画画:“胸中之竹,是郑板桥提出的著名四竹理论之一,即‘园中之竹’、‘眼中之竹’、‘胸中之竹’和‘手中之竹’。郑板桥说的这三种竹子,实际上是从美术构思到美术传达,创造竹子的视觉艺术形象过程中的三个阶段。而胸中之竹……”「注1」
他把完整的答案解释一通后,用关联记忆法进行拆解:“你可以想象,郑板桥走在路上看到了四根竹子,他在心里把它们概括总结成为一根典型的竹子简笔画,这幅画的画风是什么样代表了郑板桥本人的审美和情感,但是他还没有真的在纸上作画,所以还属于构思阶段,属于美术的审美认识阶段。”
应淮尽量说得生动有趣,但他本人并不是这样的个性,因此用知识点串联起来的“故事”也显得有些呆板。
舒里笑出了声:“你这和我直接背理论有什么区别。”
应淮看她:“你现在把刚才那段重复一遍,能做到吗?”
舒里挑眉:“我还能给你讲个更好的。”
应淮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舒里滑动椅子靠近他,声线婉转:“我站在庭院里,你第一眼就看到了我,然后把我记在了心里,最后想要捧在手心中。我在心里是什么样子,代表着你对我是什么情感。”
应淮低头就能看到她雪白的脖颈,凑过来的时候露出的小巧鼻尖和润红的嘴唇,便她自己无知无觉,对自己刚才临时编纂出来的一段剧情十分满意。
她伸手戳他,指甲勾住了毛衣线孔:“他虽然喜欢,但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还没胆子实际动手,所以还属于构思阶段。”
自习室是透明的玻璃窗,外面几排书架外就是大片桌椅和正埋头学习的学生,他们一抬头就能看见里面的暧昧情况。
应淮不为所动地抬手啪一声拍开舒里,舒里吃痛,猛地缩回手,低头一看白皙的手背红了一片,刚才旖旎的氛围荡然无存:“你恼羞成怒!”
应淮:“如果你愿意这样记,我也不介意,只要你能记住就可以。”
舒里把椅子推得哐当作响:“假正经。”
应淮:“从小到大这种话我听得多了。”
他拆穿舒里的刻意勾引,想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舒里瞪大眼睛,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而是他怎么这么不要脸:“这种话我可以没对别人说过。”
应淮见此不再怼她,别开脸扯过讲义继续下一个知识点。
下课的时候舒里头脑意外的清醒,几个知识点都记住了,她对自己很满意,因此兴致高昂:“应淮,我晚饭还没吃呢,你陪我去吃晚饭吧。”
应淮直接拒绝:“不去。”
舒里:“我请你啊。”
应淮背上书包:“如果你真的想请,可以直接折现给我。”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留舒里在原地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