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戏对她而言本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但不知为何,越是在亲近之人眼前表演,她越觉得无形的压力。
“我们回去时,会给凌凌带好多好多礼物。”
说话间,女人顺势揽住她的腰身,无视她片刻的僵硬,自顾自营造出亲密的假象,“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发来,我给你买。”
苏依凌被这个大饼砸得眉眼弯弯,高高兴兴地和她们道别,由保姆抱上床睡觉。
“啪嗒。”屏幕陷入黑暗。
苏念可一把甩开对方赖在她腰间不放的手,径直上车。
“哎,老婆,等我一下。”
女人紧跟着坐到后排,iPad落在她们之间,仿佛一道无形的楚汉边界。
“凌凌看到我们同框时,明显很开心。”不甘心沉默蔓延,她开口挑起话题。
“她现在还小。”苏念可垂下眼帘,并不顺着其往下说,“等她稍微懂事一点,我会把我们离婚的事实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告诉她。”
现在直播镜头暂时关闭,她们之间说话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苏苏,我来这个节目,是想让你看到我的改变。”慕染禾压低声音,语气浮现出几分失落与无奈,“真的就没有复合的可能了吗?”
“这话从得了零分的慕总口中说出来,不觉得很可笑?”
苏念可有一刹那想扒开对方的面皮看到底有几层。明明对她漠不关心,却还要张口闭口提复合。若非顾及着最后一层颜面,她都想直接问:怎么有脸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的。
“我其实来之前做了很多功课。我背了我们第一次认识、第一次约会的时间,还有你的生日,你喜欢的唱片、电影……谁能想到,节目组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和昨天给我发来的题目完全不一样。”
说到最后,女人难免咬牙切齿,满是被戏耍后的恼羞成怒。
“若你对我上心的程度并非嘴上说说,不会连瞎蒙都蒙不对。”
苏念可本来不想掰扯这些,可话题聊到这个份上,她再也没法装作无所谓,“很多问题都是写三个答案,你只用猜出一个就行。想法类的题目你答不对我能理解,毕竟我们谁都不是彼此肚里的蛔虫。但最后那道送分题,你怎么能和你旗下的产品搞混——”
电影与珠宝,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东西。她知道慕染禾对旗下产品有多如数家珍,完全是倒背如流,根本不可能出现口误的情况。但凡对方能将那上面的心思分出来一点呢?
一口气梗在喉咙,不上不下。
她扭过头,重新看向黑漆漆的窗外,捏了捏眉心,“算了,说这些没意义。”
她甚至觉得她刚才愤懑与委屈交织的情绪很多余:明明早都不抱希望了,为什么还会失望?
隐约间,她听到女人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她没有回应。
*
直到节目组派的司机上车,凝固的氛围才稍稍一缓。
“这牛棚的条件虽然艰苦,但基本的水电还是有的。”许是为了活跃气氛,工作人员故意开了个玩笑,“只住一晚上,图个节目效果。二位放心,不会久居。”
“那样自然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