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雯甜蜜地挽住了林云龙的胳膊。林云龙吓了一跳,刚要挣扎,马小雯可不管那一套,使劲挽住他,还干脆把脑袋都贴在林云龙肩膀上。
林云龙慌张地回头看看,门口那两个一中队的卫兵军姿都站成S型了,憋得满脸通紫。林云龙没办法,只得领着马小雯逃跑一样向营区后面绕去。
刀锋大队的驻地最早是二炮某部的一个导弹发射旅驻地,地处群山环绕的深处,进出只有一条专用公路。
两人越过公路,一路向北,爬上了营区后面的一座小山包。小山包的顶部已经被铲平了,成为一个体能训练场。这训练场下午一般没什么人,只排列着各种各样的体能训练器材。
马小雯兴冲冲地放开挽林云龙的手,跑到一副单杠下,轻盈地跳起抓住单杠,一连做了几个“大回环”。
“行啊,小马同志,当了半年多老师,武功没怎么荒废呀!”林云龙笑着走上前说。
马小雯撑在单杠上笑着:“别小看人,我在学校跟那帮学员比体能,能赢我的少!”
“行了,下来吧!”林云龙说。
马小雯忽然一个大回环,双手放开单杠,整个身体在半空划了个漂亮的弧线,直朝林云龙落下来。林云龙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双手一伸,马小雯整个落在了他怀里。
“想我没?”马小雯双手就势搂住林云龙的脖子,甜蜜地问道。
“想!”林云龙老实地回答,看到马小雯在撇嘴,又很认真地重复了一句,“真想!”
“想我你还不去看我?”马小雯故意板着脸问,可看着林云龙一脸窘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行啦!别上火了。我知道你忙。”
“咋样啊?啊?让我看看!”距离林云龙和马小雯大约两公里远的另一座高山的半山腰,硬币、山炮、地雷、全才、黑客五个小子隐蔽在灌木丛里,山炮从硬币手里抢过望远镜,咧着嘴看着……
“明天,我又得出去……”林云龙放下马小雯,满脸歉意地说。
马小雯没说什么,她明白林云龙的意思,他说出去一定是去执行任务,至于是什么任务,她却不能去问。但是她知道刀锋小组执行的任务,没有一样不是在生死边缘作战的。想到这,马小雯叹了口气,问:“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几个月……也许……”林云龙想说“也许回不来了”,可看到马小雯眼圈都红了,他不敢再开玩笑,连忙说:“行了,咱不谈这个了,你现在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嗯……”马小雯挽着林云龙的胳膊,两人在单杠下的石墩上坐了下来。“我这次在军事学院的任教期是一年,完成这次调研后,我就回单位报到了,下一步到哪里,我也不知道。可能那时候,咱们连这样的见面机会也没有了。”马小雯红着眼圈说。
“嗯……”林云龙点点头,随后两人长时间地沉默起来。
从小山包向外看,除了山还是山,山与山之间除了坡度不同,似乎并没有明显的界限,每座山都被茂密的灌木、松柏覆盖着。
这里是刀锋大队天然的丛林野战训练场,一架直九直升机从头顶飞过,快速进入视线最远端,逐渐降低高度,滑降绳垂落,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连续速降到丛林之内,直升机原地飞回……
林云龙想告诉马小雯这是二中队组织新队员进行的丛林搜索实战演练,又想换个别的话题,可想来想去,竟找不出任何合适的话题来。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坐着,手则下意识地握在一起。
“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每天在一起。”终于,还是马小雯先开口了。说这话时,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林云龙。林云龙心中一动,嘴角**了一下,下意识地将马小雯揽在怀里。
“小雯,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些问题。怎么说呢,我认为我们这些人,与众不同之处也许就在这里。相比来说,我们从事的事业,我们担负的使命,要远远大干我们个人的一切情感和利益,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可比性。我们必须做出牺牲,牺牲自己的时间,自己的家庭、情感,甚至是自己的生命。小雯,我不觉得我们这样做有什么不值得。”
“云龙,你放心吧,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懂。我只是……只是……”马小雯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哭着说,“我越是明白这些,越是怕失去你。云龙,你答应我,不管去执行什么任务,不管经历什么危险,你都不能出事!你知道,你不是你自己的,也是我的,我不允许你有任何危险!云龙,我跟我爸爸都说了,等你回来,咱俩就结婚!不在一起没关系,咱们等,等多久我都愿意,等将来你老了,我也老了,我们就天天在一起了……”
还能说什么呢?林云龙拥着哭成泪人的小雯,说不出一句话来。几乎是不约而同地,两个人火热的嘴唇胶着在一起……
“得了,咱回去吧!”灌木丛里,山炮放下望远镜,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怎么着了?”地雷拿起望远镜想看,被山炮一把给压住了。
“能怎么着啊?听不见他们说话,看也能看明白呀!”山炮红着眼圈说,“咱们哥儿几个,还是提前有个谱儿吧,复员之前,不找对象。”
“你以为咱们头儿没这么想过啊?”黑客接过话说,“可是你们说说,咱们头儿跟小雯要真到不了一起,不更遗憾吗?”
“那也比牺……操!我这臭嘴!”山炮给了自己一嘴巴,“行了行了,收队收队。都给我听好喽,从今天开始,不管在那儿,就算咱哥儿几个全死光了,也不能让咱们头儿破一点皮,不为别的,就为了头儿跟小雯这苦衷!”
“这话我赞成,可不能跟头儿说,要不他得捶你!”硬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