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强看了看自己洗得有些发旧的牛仔裤,叹了口气,“嗯……是该减减肥了,可能那高定西装谁穿谁好看。”
江屿深跑过马路的时候,正好看到阮念弯腰,钻进一辆网约车里。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白色byd网约车转弯后汇入车流,尾灯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灌进衬衫领口,有点凉。
他又为什么要追出来?
在路边站了几秒,他看了看旁边的店,转身走进了那家还亮着灯的五金店。
“您好,请问,刚才那位女士买了什么东西?”
店里灯光昏黄,货架逼仄,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塑料和灰尘的气味。
老板正跷着腿嗑瓜子,看到他进来,用本地话问了一句什么。
江屿深顿了顿:“不好意思……我不是本地人,您可以说普通话吗?”
老板嗑着瓜子,不耐烦地朝旁边货架指了一下:“liánbóngdéi。”
继续说本地方言。
江屿深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货架上摆着一排厨卫零件,花花绿绿的包装,有些已经落满了灰。
老板白了一眼,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买了一个花洒头。”
随手拍了拍旁边的红色塑料袋。
江屿深目光落在那袋子上。
塑料袋是那种最普通的款式,红色,薄薄的,印着白色的「好日子」三个字。
袋口拧了个结,隐约能看到里面塑料包装下的金属物品。
他盯着看了几秒。
老板说:“三十五块钱给你一个好嘞,刚那个小姑娘讲了半天,你就当沾沾她光咯。”
“她……”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挑了多久?”
“哎哟!挑了快二十分钟咯。”
“两百八的嫌贵,一百八的也嫌贵,最后翻出来个六十八的,还跟我讲半天价。”
他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积灰的货架,“就这款最便宜的,里面还有货。
那小姑娘还非说便宜的质量不好,问我会不会质保,我这小成本生意,最多质保三天。”
江屿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里空了一块,他沉默了几秒。
“她……常来吗?”
老板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瓜子壳吐在地上:“你认识她?”
江屿深没回答。
老板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露出一个笑容:“追女朋友啊?”
江屿深不知该怎么回答。
“六十八块钱的东西,讲半天价……”老板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唏嘘,“那小姑娘肯定不容易的咯。”
江屿深没接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空了一块的货架角落。
老板不耐烦催促:“小伙子?你到底买不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