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开了邵霆越,用手背擦了擦嘴唇,心脏扑通狂跳。
邵霆越坐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只是那目光沉了沉,像是在忍耐什么。
车窗还开着一条缝,外面的灯光照进来。
梅姨小跑到车边,逆着光有些看不清脸色,手里提着一个保温壶:“小初少爷,这是老夫人让我送来的,是您白天说喜欢的那个花胶鸡汤,特意多炖了两份让您打包带走。”
黎初接过保温壶,声音尽量放稳:“谢谢梅姨,帮我谢谢奶奶。”
“好嘞好嘞,路上小心啊。”梅姨摆摆手,转身往回走了。
……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暖黄顶灯在水汽中晕开一片朦胧的光。
圆形的浴缸很大,微蓝的水波轻轻晃动。
黎初睫毛湿成一小缕一小缕的,像两把小小的扇子。头发细细贴在额角,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他有点困。
从邵公馆出来,先被按在车门上亲了一通,回到浅水湾已经脑子晕乎乎了。
接着又被三下五除二地扔进水里洗澡,整个人像一只被热水泡软的小鱼儿。
邵霆越低垂眼眸,用毛巾给他擦手臂和脊背,不紧不慢的,像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
黎初眉心皱了皱,下意识动了动。
“别睡,还没洗完澡,小脏猪bb。”
邵霆越声音比平时低哑,像一把醇厚低沉的大提琴。
黎初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男人坐在浴缸边缘,水汽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一双深邃的眼睛却依然如有实质般望着他。
里面是惊心动魄的爱意。
什么小脏猪,他每天都很爱干净好不好!男人总是喜欢抱着他,闻他身上的味道。
肯定是香喷喷的好吧……
少年有些不满地睁开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目光很深,很沉,像黑洞般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邵霆越低声笑笑,凑近吻住了他。
……
第二天的黎初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有拉严,一道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然后他摸到了空荡荡的床边。
黎初睁开眼,意识慢慢回笼。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熟悉的字迹:bb,公司临时有急事,我过去一趟。你睡醒乖乖洗漱吃饭,中午会有下属送餐过来,你醒了给我打个电话。
黎初盯着字条看了几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二叔平时签文件都是龙飞凤舞的邵霆越三个大字,写这种小纸条倒是老老实实地一笔一划,连个连笔都没有。
因为怕他看不懂太潦草的繁体。
黎初抱着枕头发了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地想了会儿事情,然后爬起来穿衣洗漱了。
随手从衣帽间里拿了套家居服穿。
穿上才发现不对劲,袖子长了一截,盖住了整个手背。
领口大得离谱,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锁骨上那些斑驳的痕迹。下摆刚好盖住大腿,他只好又拿了一条短裤穿上。
这是邵霆越的衣服,自从他们的衣服混在一起后,就很容易穿错。
算了,懒得换了。
经过卧室落地窗时,黎初的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