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嘴上说着要继续,其实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小手的力气越来越小,最后慢慢滑落了下来。
他彻底睡着了。
邵霆越睁开眼,黑眸中一片清明,眼底蕴着惊心动魄的浪潮。
他凑近吻住熟睡少年的唇,低沉呢喃,:“bb,不许走,我真的会把你关起来……”
……
梁蔚捧着文件到达邵公馆时,明叔引他上楼,轻声解释:“二少今天起得迟些,小初少爷在里头照顾着。”
书房门虚掩着,透过门缝,他看见黎初正端着一只白瓷碗,舀起一勺汤,凑到唇边仔细吹了吹才递到邵霆越嘴边。
“二叔,再喝一口。”少年的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着急,“喝了解酒汤就会好很多了。”
说着他眉头皱起来,声音更低了些,有些疑惑道:“怎么睡了一晚反而头更痛了?是不是钟叔叔给你喝了假酒?回头我真的要跟芷晴姐姐打小报告才行。”
邵霆越靠在老板椅里,身上穿着深色的居家服,比平日少了几分凌厉。
他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眼睑下方有一圈极淡的青痕,是昨夜辗转难眠留下的痕迹。
但梁蔚跟在他身边多年,能看出来老板此刻的心情应该不错,堪称愉悦。
他站在门边没有说话。
直到黎初端着托盘起身,经过门口时看见梁蔚后愣了一下,点点头算是招呼,便盘往楼下去了。
梁蔚这才走进书房:“老板。”
邵霆越靠回椅背,方才那点温柔从眉眼间褪去,恢复了往常的沉静:“说吧。”
梁蔚翻开记事本,开始逐条汇报工作。
邵霆越一条条听着,偶尔颔首,偶尔简短吩咐几句,神色如常。
汇报完毕,梁蔚才从包里取出一份密封的文件袋,双手放在邵霆越面前。
“老板,这是您昨天吩咐要拿的港大交换生项目的相关资料。”
邵霆越看着那个文件袋,伸手接过翻看。
梁蔚继续道:“负责该项目的三位教授我已经分别联系过了。邵氏慈善基金会对他们手头的研究课题有意向进行专项赞助。条件已经谈妥,资助款项下个月就能划拨。”
“他们现在在问,邵氏这边的诉求是什么,会尽力去做到。”
邵霆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思考了片刻,终于抬起眼,“交换生申请名单确定之前,先给我过目,另外,邵氏要求对最终人选拥有一定的决策权。”
梁蔚神色微凛,过千万港币的资助款项,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名额决定权……他恭敬颔首道:“明白,老板。”
……
港岛的新年,向来热闹。邵公馆早早就换上了节日装扮。
公馆里所有及人高的年桔树都挂满了利是封和小灯笼,红艳艳的一片很喜庆。主楼到处摆着一盆盆水仙和芍药,已经开了大半,满屋子都是清冽的香气。
老夫人穿着暗红色的丝绒旗袍,胸前别着一枚翡翠领针,坐在主厅的太师椅上,身边围了一圈等着拿利是的晚辈。
黎初上辈子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过年的,因为亲戚家不待见他。所以也没有什么红包压岁钱可言。
他一大早就被邵霆越从被子里捞起来,抱到浴室洗漱,穿好衣服,然后下来规规矩矩地给老夫人拜了年。接过那只沉甸甸的红包,还没捂热就被老夫人拉到身边坐下。
“我们初仔又大一岁了。”老夫人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还是这么瘦,我们邵家是不是不给你吃饱?”
“吃得饱的。”黎初有些不好意思。
“吃得饱怎么不长肉。”老夫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摸出另一只更厚的红包,塞进他手里,“这个是奶奶单独给的,收好,自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黎初捧着那只红包,手心滚烫。
他知道老夫人疼他,但这种疼爱越是毫无保留,他心里那点愧疚感就越是翻涌。
邵霆越的红包昨晚就给了,不是现金而是一张支票。
黎初当时很困了,拆了红包看了看,上面的零数了好几个来回也没数清。
其实迷迷糊糊之际,他还听见什么领证、股份、分红之类的。
黎初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胖乎乎的小猪存钱罐,老公哐哐哐往里面爆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