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萍的案子,你经手办的吧,怎样?”胡凤鸣佯装不知情,问。
“为这个案子我挨了冯局一顿暴剋。”
“挨剋?为什么?”
“胡队你牺牲点时间,上车。”姚勇指一下停在马路边儿上的蓝白相间的警车,“中午咱们去乡村禽肉馆,吃兔子炖大鹅。”
“好哇,解解馋。”胡凤鸣随他去了。
一上车姚勇就开始诉苦,一直到分局刑警大队长办公室没停。
“逮住两个嫌疑人倒没费什么事儿,可是预审就卡壳了。他们两人竟谁也不清楚那盒方便面里毒药是怎么回事,这也就怪了。面是郑军进的,王锦萍给冲泡的,再没第三者。胡队,你是刑侦大腕儿,给指点迷津。”
“什么大腕小腕的,中午吃兔子炖大鹅,反正你不能让我白吃的。”胡凤鸣诙谐道。
他们就这桩毒死小学生的案子分析了半个上午,胡凤鸣提出自己的看法:问题可能出在进方便面上,即超市到网吧前这一段时间里。
姚勇说:“超市我们去查了,这批方便面共进七十八箱,全销售出去,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启蒙星网吧进了十盒,九盒吃了没问题,偏偏一盒出事。生产蟹鲜牌方便面是家中型企业,超市直接到厂家进货,没有中间环节,根本不存在掺入毒药什么的机会。”
“目标更突出了嘛。”
“你是说郑军?”
“这小子身上有戏。从超市到网吧的路途上,有很多机会。自己放毒药也好,别人给放也好,总之时间充裕。”
“哟,12点多了。”姚勇忽然想到中午请客的事,光顾谈案子,过了饭时,很抱歉道:“对不起,饿坏了胡队大人,冯局还不吃了我。”
“没那么严重吧。我以为你不满意……就不供饭了呢。”
“岂敢,岂敢。”
去乡村禽肉馆的路上,胡凤鸣问:“你还没说因为什么挨冯局的剋?”
“暴剋。”姚勇对挨剋说严重点耿耿于怀,轻松些说满肚子委屈。他说,“这个案子我是破不了,我找冯局……”
“哦,难破的案子推给市局?”
“我想请支队的高手,没别的意思。”
“别说冯局,搁我也得剋你。分局刑警大队就恁熊,恁窝囊,这么简单的案子往上面推,该剋。”
“胡队,你就别落井下石了。我服了还不成?自己找罪受,结果呢又把启蒙星网吧的案子打回分局,不过冯局还挺讲究的,说马上从市局刑警队派个高手过来。”姚勇诡秘地一笑,问:“不会是你吧?”
“你觉得呢?”他反问道。
“你是‘8。18’大案第二专案组组长,身肩重任,我猜你不可能。”
“差不多。”胡凤鸣含糊地说。
“乌拉!”
“咋那么高兴?”
“你不来就少一个剋我的人。”姚勇说。
胡凤鸣没露声色,心里说:“你小子高兴得太早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