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主任,你太紧张了。”
“我只是隨便猜猜。”
“你想啊,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组长,有什么值得许县长这么大动干戈的?除了那份关於沿溪乡水质污染的初步调查报告,我想不出別的原因。”
“你说,巧不巧?”
孙万武的额头,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眼前的曲元明,根本不是待宰的羔羊!
他什么都知道!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孙万武的理智彻底崩断。
“来人!给我把他銬起来!”
“我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钳子硬!”
两个记录员嚇得一哆嗦,其中一个年轻些的,结结巴巴地劝。
“孙……孙主任,这……这不合规矩……有监控……”
“规矩?”
孙万武猛地回头。
“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
“今天不把他撬开,你们两个也別想走出这个门!”
另一个记录员嚇得腿都软了,赶紧从墙角拿起一副手銬脚镣,走向曲元明。
曲元明看著这一切。
他预料到了对方会撕破脸,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彻底。
这恰恰说明,他们怕了。
怕得要死。
……
同一时间。
县委书记办公室的灯,依旧亮著。
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经积了七八个菸蒂。
她很少抽菸,除非遇到极其棘手的事情。
这是许安知对她的公开宣战。
他以为,抓了曲元明,她就会投鼠忌器,就会乖乖退让?
天真。
李如玉拿起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是我,李如玉。”
“老吴,帮我个忙。曲元明,我的秘书,今天下午被县纪委的孙万武带走了。案由是几年前在水库偷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孙万武是许安知的人。李书记,他们这是衝著你来的。”
“我知道。”
李如玉掐灭了手里的烟。
“我需要知道,这封举报信,是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通过谁的手,递到了纪委。”
“我需要整个流程,从举报人,到每一个经手人,所有人的名单。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