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的男人,皮肤黝黑,面相老实,眼神甚至有些木訥。
姓名、身份证號,都与司法裁定书上的竞得人完全一致。
但下面的信息,却让曲元明的心沉了下去。
户籍:邻县太平乡石桥村。
职业:无。
政治面貌:群眾。
婚姻状况:离异。
名下资產:无。
社会关係一栏里,只有几个同样在农村务农的亲戚。
没有任何经商记录,没有任何与江安县上层圈子交集的可能。
一个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是赤贫的务工人员。
他,就是九年前那场诡异拍卖会的最终贏家?
用一笔低到可笑的钱,拿下了城西商业广场那块寸土寸金的地?
这不合逻辑。
孙万武端著他的宝贝搪瓷缸子,晃了过来。
“小曲,小刘,查到什么了?这么一惊一乍的。”
曲元明在他靠近的瞬间,切换了界面。
“没什么,孙主任。”
“就是发现当年破產清算的帐目有点对不上,晓月看了眼,以为发现了什么大事。”
“哦?帐目对不上?”
孙万武显然不信。
“我以前在財政局待过,对数字最敏感了,要不我帮你们看看?”
“不用麻烦孙主任了。”
曲元明站起身,挡住了他的视线。
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一份卷宗,塞到他怀里。
“您看,我们这还有一大堆要核对呢。您是主任,总不能让您干我们这种跑腿的杂活吧?”
孙万武抱著那份卷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哼了一声,悻悻地走开了。
“这老狐狸。”
刘晓月等他走远,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別管他。”
曲元明盯著屏幕上那个务工人员木訥的脸。
一个傀儡。
身家清白,背景简单,就算事后追查,也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用完即弃,就像那家瀚海投资一样。
“师父,这人会不会只是同名同姓?”
刘晓月提出了一个可能。
“不可能。”
曲元明断然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