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进展顺利,除开成恩珍老师的灵魂发问——你确定参加蒙面歌王了?
按照大小姐的意思,这行程基本十拿九稳,就是仍然在沟通中,姜时率严谨回复还没有,但随时都在做准备。
——有空再看
这回答似乎是委婉拒绝。
姜时率有些可惜地长呼一口气,垂下脑袋抵住贩卖柜的玻璃,反思自己是不是该给老师买点什么,太刻意了是否显得太功利,虽然实际她确实很有目的性。
但人不就是靠利益维持关系的吗?
姜时率对因这一念头而吓到的自己感到陌生。
“咕隆—咚。”
硬币投进贩卖机器内槽的声音响起,姜时率扭头碰到熟悉又陌生的目光。
全圆祐正一眨不眨地直盯着她瞧,唇角没有扬起的样子显得过分冷淡。
想起这哥已读后并没有回复,姜时率有些尴尬地移开,扯起笑说谢谢前辈捡到U盘。
全圆祐眼神闪烁地抿了下唇,说抱歉没想到会在这遇见,U盘已经转交给崔晗率。
姜时率藏起莫名的烦躁,继续笑着表示应该请前辈在贩卖柜消费,同时移开视线拿出钱包。
“换了吗?”
“?”什么换了?
“钱包”,全圆祐再度抿唇,望向姜时率手中画着各国钱币符号的皮夹,“去年洛杉矶的时候,你帮我付
过款。”
“啊~”姜时率保持微笑,完全没有记忆呢,现在手里的钱包是崔艺娜送的,说看起来很适合她就买下了。两人因为站位挨近,好比经常拉手上厕所的同桌,关系亲近不少。
潮湿的雨后,落满柏油路的昏黄散漫温柔,路过街边的小摊,被精巧的金属徽章吸引,将日月相交下的玫瑰捧在手心。
“选定纪念品徽章,怎么都摸不到钱包,”全圆祐的四周的空气似乎也沾染上那天的温度,“时率出现帮忙付了款。”
原来这哥是兜里没几个子的原身小苦瓜结下的善缘。
姜时率为自己曾经的肤浅道歉,看来人家不是什么喜欢,纯粹是恩恩相报。
只记得这些就好,后面的不愉快没必要再想起。
全圆祐从贩卖柜拿出一瓶柠檬水,递给仿佛恍然大悟的女孩:“那时你会挑这个口味,不知道现在变了吗?”
心情复杂起来,她喜欢柠檬水,原身也喜欢吗?
其实也不是没有困惑过,为什么家庭情况类似,名字相近,外表九成像,除开前男友、过敏源与年龄,大体境况基本一致。
设置来电铃声的脑回路可能都类似,音乐软件统计次数播放最多的那首《我爱你》,反复唱了22遍简单到空洞的我爱你。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想破脑袋也无法解释,形形色色的账单又如同阵雨般落下。
光是呼吸下去就需要花费许多力气,所以也懒得虐待脑细胞。
告诉自己不讲道理的事很多,世界上就是存在被丢下的人,有与生俱来的被偏爱,也有无缘无故的被冷落。
回答不了为什么,只能关心怎么办,往前走总归能走出路。
“变了,又没变。”一直压在心头枝干上、有些重量的雪花哗啦掉落。
眼角愉悦扬起,姜时率接过饮料说会好好享用,转身轻快地跑开。
她忽然想清楚自己要在蒙面歌王唱什么歌,要唱曾经只是听着我爱你也可以活下去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对韩娱有兴趣是觉得这个圈子美丽又残忍,和现实一样。太高端专业的反而提不起兴趣,或者说不敢产生兴趣去了解,因为貌似距离我太远了,无法解读出那些深层有意义的,没法一下子从中获得什么能量和启发。
我肤浅地喜欢爱豆,喜欢那些不专业的爱豆,喜欢这些被诟病不如歌手,舞者那些专业人士的家伙。有的时候看着这些被说不专业的家伙在舞台,就是会有那么几个瞬间会觉得啊,真耀眼。
虽然自己也梦想过成为大包大揽的顶梁柱角色,但实际上好像只是放在人群里就被淹掉的存在,所以看相对专业人员而言普通的爱豆们也会耀眼,反而会受到鼓舞,努力一下包装一下,我这样普通的家伙是不是也可以在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我对这些常被说头脑空空,只是漂亮,甚至只是年轻的孩子好奇,就像好奇自己还没被开发就遗憾跑远的青春。也喜欢观察、代入粉丝对这些人的想象、解读与透射。近来笔下涉及到的人物频繁发生争议,调理了好一阵子,现在好像能说出和解了,我不认为所有对那些人有过于美丽的解读、想象有多么可笑,其实也说不上可怜,只是有些遗憾。
遗憾地承认,向往的是散发温柔月光的月亮,永远碰不到也不必,到达遥远的月球。
当然,时率和爽姐这两本会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