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她努力站直身子,“是地铁动的手,是它陷害我。”
“是吗,这可真够麻烦的。”陆越嗓音淡淡的,但语调绵长,听起来总有那么点意味深长的味道。
喻甜揪了揪耳朵,语气很是诚恳,“就是,地铁可真够麻烦的,还是哥哥好。”
女孩绵甜的声音在地铁运行的声音里听起来又轻了一些,羽毛一样飘过来,挠了挠。
“……”
陆越愣了一秒,眯起眼睛。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会儿喻甜才觉得两人站得有点儿近,她想要往后退一点。结果才一退了一小步,就被后面的人又一次怼回到了陆越怀里,额头撞到他胸口。
“嘶。”他轻抽着气,状似难受地皱了皱眉,就这么冷冷沉沉地看着她。
喻甜总觉得她仿佛又听见了“你怎么这么麻烦”。
转头看了看周围挤满的人,喻甜不敢动了,她揉了揉撞疼的额头,乖巧地站好,垂着眼睛,羽睫轻轻地颤动。
太近了,后面没有活动空间,面前就是陆越,可能只隔了一拳的距离。
喻甜垂着脑袋,脸皱成一团。
地铁运行着,因为惯性一下下的有点站不稳,晃动中,她不小心踩了陆越几次,他白鞋上面没一会儿就多了几个灰灰的小脚印。
又一站停靠。
喻甜努力地稳着身形,却还是往前趔趄了下,差一点又踩了他一脚。
“站好。”
陆越拉住她胳膊,眉眼间透着点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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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故意的!
自觉做错事的喻甜乖巧得像是罚站的小学生。
自我反省了几秒后,她想起了车厢上方的横杆。
她仰起头,试着踮起脚伸直手臂去够横杆,发现对她来说有一点儿困难,指尖擦着横杆底,不能完全握上去。
她把自己拉成了一长条,再看看高了她不止一个头的陆越,以及他拉着拉环线条流畅有力的手,白嫩的脸颊不自觉地鼓起来,气成了小河豚。
陆越微垂着眼,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又看她一双清凌凌的大眼睛略带委屈地看着他,记忆力那些偷藏起来的画面,像是逢春的枯木,骤然漾起了勃勃生机。
许久不见,在奶茶店见到她时甚至有点认不出来,以前总是戴着个口罩瘦瘦小小的小丫头长大了一点点,性格变了,模样也长开了,但还是她。
那会儿她只要拿不到放在高处的东西,就会这样委屈兮兮地看他,然后——
陆越俯身,胳膊圈住喻甜的腰,一用力,将人从地上拔了起来。
骤然的失重感以及突然变化的视野令喻甜有些紧张,慌乱中她扶住陆越的肩,如同受惊的小兔子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