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有几万只蚂蚁,沿着脊柱排成一列纵队往上爬。
从腰窝爬到肩胛骨,从肩胛骨爬到后脑勺。
痒。
不是皮肤表面的痒,是骨头缝里的痒。
那种挠不到,抓不住,越忍越猖獗的痒。
罗书昀的鼻腔里,不自觉得溢出了几不可闻的呻吟,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可马库斯察觉到了,听力好的出奇。
在火锅店嘈杂的噪音中,依然精准的捕捉到了,妈妈那一丝微弱的鼻息变化。
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半分。
然后,他加大了力度。
那只脚不再满足于在膝盖上方徘徊了,开始往更深处推进。
鞋尖如同一把钝刀子,缓慢而坚定的从膝盖上方,沿着大腿内侧的缝隙往上顶。
一寸又一寸。
罗书昀的腿夹得更紧了,紧到大腿肌肉都在发酸。
可她越夹,黑人儿子的脚就越往里钻。
鞋面的布料,粗糙的摩擦着大腿内侧的嫩肉,每推进一寸,罗书昀的呼吸就乱一拍。
“你……”她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
马库斯依旧一脸风轻云淡的刷着手机。
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我什么都没做”的无辜。
可桌子底下的那只脚,已经推进到了大腿中段偏上的位置。
距离那本内容受版权保护个不可触碰的禁区,只剩下几寸的距离。
罗书昀的额头开始渗汗了。
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沁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滑,感觉到内裤的边缘又开始泛潮了。
不是因为残留,那些东西在洗澡的时候已经清理“干净”了。
是自己的本能反应,身体正在背叛她。
在吵吵闹闹的火锅店里。
在一个被隔断围起来的卡座中。
她被自己的亲生儿子,用一只脚,撩拨到了快要发疯的程度。
如果世上有一种耻辱可以物理化,那此刻罗书昀周围的空气应该都在冒烟了。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一把掀翻桌子的时候……
“您的锅底来啦!小心烫哦!”
眼镜男服务员端着一口冒热气的火锅,笑呵呵的出现在了卡座入口,如同救世主从天而降。
马库斯果然在服务员走近的那一刻,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脚。
动作利落干脆,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罗书昀如释重负,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眼镜男将锅底放在了电磁炉上,火锅不多时就翻滚了起来,花椒和干辣椒,密密麻麻的浮在表面。
光是那个颜色,就已经足够让人的嗓子紧缩了。
鲜红的辣油如同岩浆,在锅里咕嘟咕嘟的翻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