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声,在那一瞬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隔壁卡座那对正在喝汤的小情侣,汤勺停在了半空。
男?生的汤匙刚送到嘴边,嘴唇都碰到了勺沿,却忘记了张嘴。
女生的手上捏着纸巾,擦嘴的动作定格在了脸颊的位置。
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往隔断那边瞟了一眼。
虽然隔断挡住了视线,可声音是挡不住的。
那一道极短却极致暧昧的“啊”,就像一颗?小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池塘,涟漪无声的向四面八方扩散。
另一侧隔断后,那桌拼酒的朋友,啤酒瓶碰到一半,有个光头的大哥下意识的歪了歪脑袋,耳朵往这边转了半圈,如同雷达接收到了可疑信号。
再远一些的散座?区,一个正在低头刷手机的年轻女孩,忽然抬起了头,目光茫然的环顾四周,脸上写满了,刚才那是什么鬼的纳闷。
甚至连正在过道里端菜的男服务生,脚步都不易察觉的慢了半拍,盘子微微晃了一下,差点把上面的虾滑颠了下来。
整个火锅店的声浪,在那一秒钟之内,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断层。
极短。
短到如果你不留意,会以为什么都没发生。
可对罗书昀来说,那一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五根手本内容受版权保护指死死的扣在嘴唇上。
指缝间传来的,是自己急促到几近失控的呼吸。
热气打在掌心,湿漉漉的。
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倒映着对面,野种儿子那淫荡至极的脸。
脸色从白到红,从红到紫,经历了一轮完整的调色盘切换。
完了。
被人听到了。
绝对被人听到了。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了,但隔壁那对小情侣肯定听?到了。
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卡座里,和黑人壮汉面对面吃火锅,忽然发出了那种声音?
不用想。
任何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都能秒懂那是怎么回事。
罗书昀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声带,扯出来丢进锅?里涮了。
马库斯在一秒钟的静默中,终于将自己的大脚趾,从妈?妈的双腿间悄悄抽了回去。
动作无声无息,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变,依旧那副吃本内容受版权保护着火锅涮着肉的从容姿态。
甚至还不紧不慢的夹起了一块豆腐,放进锅里,然后抬头无辜的看着妈妈。
“妈妈怎么了?被辣到了?”他一本正经的开口,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声音故意放得略高,足以传到隔壁卡座,那两只竖起来的耳朵里。
罗书昀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这个演技比影帝还炸裂的畜生!
刚才究竟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现在还来假惺惺的问“被辣到了”?
我信你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