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人跟上来,却不肯好好走路,距离床还有一两米的距离,章茴被从后背猛地拥住,对方以一种类似饿虎扑食的动作,抱着他滚在床上。
章茴没吭声,面朝下陷进柔软如云朵的床里,他偏头,正看见两个人的衣服从空中落在地板上。
热烘烘的气息凑在他背上。
尹钰的手劲大,做什么都和温柔贴不上边,他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顺从地任他抱进怀里。
胸膛贴在一起,大腿贴在一起,胯骨撞在一起,后背上仍旧箍着他的那条手臂很硬,像铁做的,可是却正在细细地颤抖。
尹钰的手指湿乎乎的,轻轻抚摸他的锁骨。
“挺好,没有变瘦。”
他声音却很干,呼吸也燥,在脖子上停留了一会儿,就顺着他摸过的地方往下移动,弄得一路的皮肤都紧了紧。
章茴身上都是疤,是因为手术,为了修补肝脏、肺脏、肠子,为了固定骨头、接续神经;尹钰身上也有不少的疤,是因为打架,为了抢钱抢地盘混街头,因此挨了木棍、铁棒、刀子、啤酒瓶。
尹钰竟然出奇地有耐心,一寸一寸地流连,章茴皮肤冷白,他自己低头看,被经过的地方泛起一点发亮的水光。
这时他停在大腿上那处最大的疤,突然用力一咬,痛痒钻到心里,章茴皱眉哼了一声。
尹钰抬起头,敏锐地问,“怎么了。”
腿疼,疼得仿佛他又要失去这条腿。
章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鬓角出了一些冷汗,他闭上眼睛,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随意抓住了尹钰的头发,手腕用了点力按住他的头,示意他继续。
尹钰看见他笑,也有点坏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很听话地埋下头,按照步骤做下去。
他被温热包围。
不知道为什么,尹钰总喜欢轻轻地咬他,牙齿坚硬,黏膜柔软,极其灵巧的软硬兼施下,没多一会儿,就让章茴差点难以自持,说实话,他原本尚且有点担心自己的兄弟会表现不好,实际证明,他真的多虑。
身体慢慢从放松到紧绷。章茴用虚焦的眼睛盯着他弓起的脊背,耸动的肩胛,用手按住他的后颈。
“行了。”他吸着气,慢吞吞地说。
“行了吗?”
尹钰抬头起身,然后迅速转身去床头柜拿套和油,章茴自己皱着眉,把剩下的解决。
然后他就被翻了一个面,整张脸撞到被子上。
尹钰在这种事上,好像有什么天然的天赋,他的状态来得太快了,且极具感染力,肌肉汗水喘息声,坚硬的柔软的滚烫的都恰到好处,该快则快,该慢就慢,该粗暴粗暴,该温柔温柔。
没有一块肌肉是不兴奋的,没有一处神经是不舒服的。
“怎么样。”他压抑着问。
章茴颤着声呼了一口气,“疼。”
“哪里疼。”
章茴用手腕挡住眼睛,深呼吸,让声线尽量平稳,“继续吧。”
不过他始终也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