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装着章茴的一件行李,章茵还以为是要搬回他和杜楷容的住处,但看样子不是。她惊讶得盯着黑暗中,章茴的脸,路灯的光很微弱,他的眼睛黑亮地闪着光,非常坚定。
“你要到哪里去?”
章茴摇了下头,“不知道。”
“和杜楷容一起?”
“不是。”
他们还都不知道。章茴低了低眼睛,“我们要离婚了。”
“啊?”
章茵非常惊讶,“离婚?等一下我不懂,你不是毁了和苏心映的婚约,那为什么还要和楷容离婚?”
章茴又打开了车窗,想透透气,风夹杂着刚飘起来的一点小雨,蛛网一样细密地落在他脸上,冰冰凉凉的。
“很简单。”
说不清,也不想说。章茴伸出手,试图拢住些雨丝,却抓了个空,“我不爱他了。”
章茵对弟弟的儿戏行为,感到迷惑不解。
“你和楷容,这么多年了——”
章茴说,“已经预约好了,明天的机票。应该会办得很快,然后我就不回来了。”
章茵眨了眨眼睛,他的语气中,真有一种告别。
“小茴,你别闹,这件事你想好了,认真的吗。”
章茴点了点头。
“只是有一件事情我要拜托你。”
“什么。”
“杜楷容有个弟弟,心脏病,叫杜篆风。”
“然后呢?”
“一直在咱们医院,心外的陈教授是他的主治医师。”
章茵的眼神发生了点变动,她脑子快,很快就想到了什么似的。
“所以……你别告诉我,杜楷容是因为这个才和你结的婚。”
“是。”章茴淡淡地把眼皮一垂,“也可以说,是我强迫的人家。”
。
对于弟弟的恋爱观,章茵一直没太关注过,也不太懂,如今听到这个说法,虽然大为惊讶,但也没什么过多的评论可以发表。
“这和你要离开,有什么关系吗。”
其实没什么关系。章茴只是有点厌倦,这城市里有太多熟悉他的人了。
“你还没听我说完呢,我这一走,就麻烦你照应一下,还拜托陈教授继续给他治吧,别让爸把气出在无辜的人身上。”
章茵点了点头,“那没问题。”
“还有。”章茴又突然想起什么,“思诺科创,最近怎么样了。”
所谓思诺科创,是章茴和杜楷容大学时期共同创业的一家生物器械公司,后来二人双双出国后,本应处于不了了之的状态,奈何另外一位合伙人,一直热情高涨,始终不肯结束,章茴就仍旧是拜托姐姐,帮忙照看一下。
章茵摸着下巴,“还行吧,那个叫成家明的,隔三岔五还给我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