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鸟鸣声突然变得很响,响得有些刺耳,书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
“所以现在你是承认了吗?时佑宁同学。”老师觉得头有点疼。
时佑宁:“是的。”
陈梧的目光落在时佑宁身上。
那个少年坐在他旁边,背挺得很直,下颌绷得紧紧的,后颈上贴着一小块抑制贴,露出的一小截皮肤白皙得有些晃眼。
时佑宁是在替他说话吗?还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陈梧看着时佑宁的侧脸,突然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微甜的,清新的,像是什么水果的气息。
葡萄柚。
那是时佑宁的信息素味道。
时佑宁买的抑制贴效果很好,一看就很昂贵,信息素被隔绝,只有很淡的味道,淡得几乎闻不出来。
在这么近的距离,在这样安静的时刻,才会若有若无地飘过来。
那场雨的拥抱也是这样。
陈梧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年的后颈上,看着那片小小的抑制贴,看着抑制贴边缘露出的那一小截皮肤。
那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
可这个人,现在正挺直了背,替陈梧挡着所有的东西。
“老师,”时佑宁继续说,“请您不要取消我们研讨会的资格,汇报之后,我会写一份检讨书的。”
老师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把照片收起来,“你们先回去准备研讨会吧,这件事……等汇报完了再说。”
时佑宁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老师。”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发现陈梧没跟上来,回头看了一眼。
陈梧还坐在那里,看着他的方向,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走了。”时佑宁说。
陈梧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格子。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陈梧突然开口:“为什么?”
时佑宁停下脚步,看向他。
陈梧站在阳光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有什么很亮的东西在动。
“为什么替我说话?”
时佑宁看着陈梧,沉默了一秒。
“因为本来就跟你没关系。”他说,“是我要追你的,你什么都没做。”
陈梧没说话。
时佑宁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陈梧跟了上来。
研讨会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