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莲岛四面环海,岛上的空气很清晰,花儿也开得宜人,住在这种好地方,还真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宗聿的“美梦”却不可能成真了。
靳川行说宗聿在这座岛上盖了一栋别墅,夜未央还以为是时家别墅那种规格的,没想到更加宏伟。
房子不算高,但占地很大,在雾莲岛的中心,一共三层,还有两人高的围墙圈起来,说是庄园夜未央都信。
霍叙白和时霁兰没有一点震惊的神色,倒是陈梧、苏兴喆和夜未央跟没见过世面一样,愣在了原地。
这么大的房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工,并且住进去,可想而知,宗聿是砸了多少钱进去……
靳川行有一辆私人轮船,宗聿有一座岛上庄园,时佑宁已经是最低调的有钱人了吧。
夜未央感概完,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时佑宁刚刚醒来,还坐在二楼房间里的床边发呆,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的分界。
刘管家推门而入,“少爷,您的母亲和父亲来了。”
时佑宁还以为自己没睡醒,有些不相信,“什么?”
房间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给了他肯定答案。
“妈妈……爸爸……?”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确定的颤抖。
时佑宁有些紧张地看向被刘管家打开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出淡淡的白色。
太久没见了,久到他几乎忘记了父母身上的气息。
时霁兰几步上前,将有些瘦弱的Omega揽进怀里,她的手臂有力,像所有Alpha母亲那样,动作轻柔得小心翼翼。
霍叙白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时佑宁的手指,那只手有些凉,指腹有薄薄的茧。
“宁宁乖,你瘦了。”时霁兰的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来。
霍叙白看着时佑宁的眼睛,那双眼睛和时霁兰很像,此刻却泛着水光。
“以前是爸爸妈妈不好,”他顿了顿,指尖在时佑宁手背上轻轻摩挲,“让你一个人。”
时佑宁摇摇头,用力地摇头,他拼命忍着,把那股涌上鼻腔的酸意压下去,压成眼眶里一层薄薄的潮湿。
不能哭,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很久没有在父母的面前哭过。
夜未央冲了进来,一头金发像一捧流动的火焰,他扑过来,抱住时佑宁的另一边肩膀,整个人挂在时佑宁的身上,然后——毫不意外地——哭了起来。
“小佑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呜呜呜……”
时佑宁愣了愣,随即抬起手,揉了揉那颗金色的脑袋,手感意外地好,软软的,像揉一只大型犬。
“我当然没事。”时佑宁的声音还有点哑,但努力撑着轻松的语调,“所以你不要哭了,都把鼻涕蹭在我身上了!”
夜未央呜呜咽咽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可怜又好笑,他瞪了时佑宁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时佑宁也弯了弯嘴角。
霍叙白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后颈,想要把颈环调高一档,却发现已经是最高档了,他皱了皱眉。
“爸爸,怎么了,不舒服吗?”时佑宁问。
时霁兰起身,掌心按在霍叙白的肩膀上,让他别乱动,“你爸爸为了工作跑东跑西的,最近身体都变得不好了。”
“别乱说……让宁宁担心了,我只是太久没有坐船了,有点不舒服而已。”
时佑宁看了看Omega父亲脸上的疲倦,叫了一声“刘管家”。
刘管家得令,领着扶起霍叙白的时霁兰离开了二楼,身影消失在一间宽阔的房间里,刘管家关上门,退了出来。
时佑宁看着刘管家把长辈送走,这才发现有一个人站在他的房间门边,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只看得见一个高大的轮廓。
似乎是察觉到时佑宁在看,那个高大的身影动了动,走进来,光线从他的身后流淌进来,照亮他的眉眼。